第268章 囡囡,別过来!脏……
  是夜。別院里安静下来。
  沈囡囡沐浴后,换了件柔软的寢衣,浅杏色的料子贴在身上,腰身还未显怀,却比从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丰腴和柔软。
  她坐在屏风后擦发,
  萧云昭原本已经走到门口,
  隔著半卷纱屏,看见她抬手拢发的影子,
  动作轻软,印出她那姣好的身子,在朦朧的灯光下,那处丰盈微微起伏,腰肢不盈一握,再往下……
  萧云昭脚步猛地顿住,喉结剧烈滚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走得很快,像逃,
  沈囡囡等了半晌,都没等到人进来,她皱了皱眉,
  “阿朝?”
  没人应。
  她披上外衣,起身往外间走,外间的被褥还铺著,人却不在,
  “萧云昭?”
  她绕过迴廊,忽然听见侧屋里传来极低的喘息,
  压抑。混乱。像有人在拼命忍著什么。
  沈囡囡脚步一顿,脸瞬间热了,
  她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只这一声,便隱隱明白了什么,
  她本该转身走,可那粗重紊乱的喘息里,分明透著一丝诡异的痛苦和失控的嘶哑。
  沈囡囡心口一紧,顾不上羞,推开了门,
  屋里没有点灯,只窗外月光落进来,
  萧云昭坐在榻边,肩背绷得很紧,他身下的衣襟凌乱,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旁边铜盆里的冷水洒了一地。
  他整个人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额发湿透,呼吸沉得厉害,
  那一瞬,沈囡囡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轰地红透,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
  萧云昭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那双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欲色和猩红,
  可更多的,是狼狈,像是被她撞见了最难堪的失控。
  他哑声道:
  “出去。”
  沈囡囡怔住,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见她不走,萧云昭別开脸,大掌死死扯过一旁的冷被盖住自己狼狈的下半身。
  他胸膛剧烈起伏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囡囡,出去……求你。”
  “別过来!”
  沈囡囡脸还红著,可心里的羞意很快被另一种不安压下去。
  不对。
  他不是单纯情动。
  萧云昭这阵子为了顾及她的身孕,確实忍得辛苦,可他哪怕再想要,也只会像只大狗一样黏著她蹭,
  绝不会这般暴戾,更不会像现在这般,连自己都快控制不住这具身体!
  沈囡囡强压下心跳,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了?”
  “我说了別过来!!”
  萧云昭呼吸猛地一重,他声音压得极低,像野兽在喉间磨出的警告,
  “別靠近我……囡囡,退出去!我怕……我怕我会失控伤了你!”
  这句话,让沈囡囡心口一下子疼了。
  他怕伤她。
  哪怕这种时候,他第一反应还是怕伤她。
  沈囡囡眼眶有些热,却还是站住了,她没有再靠近。
  只是低声道,
  “好,我不过去。”
  萧云昭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丝,才勉强压下体內那股想要將眼前女人撕碎吞入腹中的衝动,
  “別看我……”他痛苦地闭上眼,汗水顺著眼角滑落,“太脏了。”
  沈囡囡眼眶一下子红了,“你胡说什么?”
  萧云昭撑著桌案,
  “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怎么弄坏你……看见你,就想要你;看见別人多看你一眼,我就想杀光所有人!”
  “我用冷水浇,用指甲掐,可是没用……越想忍,就越疼!”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透著一种让人心碎的恐惧。他看著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眼底满是惊惶:
  “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我的骨头缝里爬、在咬我的脑髓……”
  “囡囡。”
  他抬眼看她,眼底红得骇人,
  “我是不是……要变成你梦中说的那样了?”
  沈囡囡心口疼得厉害,她强行將眼泪逼退,
  她的阿朝,肯定是出事了,
  她的阿朝,这么痛苦……
  她猛地转头,衝著院外厉声怒喝:
  “秋云,去请五皇子。”
  “快!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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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
  萧云锦赶到別院时,发冠都没束好。
  他原本还想嘴欠两句。
  可看见萧云昭的第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萧云昭已经被沈囡囡哄著坐下,他衣襟重新理好了,神色也压回平静,可那双眼底的红,没完全散,
  萧云锦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刚搭上脉,他眉心就皱了起来,
  沈囡囡站在一旁,手心发凉,“怎么样?”
  云锦没有立刻说话,
  又检查了萧云昭腕间、耳后、颈侧几处。
  越看,脸色越难看。
  最后,他取出一根细针,在萧云昭指尖轻轻一刺。
  血珠冒出来。
  顏色初看正常。
  可若在灯下细看,竟隱约带著一点极淡的暗线,
  萧云锦脸色终於变了。
  萧云锦脸色终於变了。
  沈囡囡立刻问,
  “怎么了?”
  萧云锦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看了一遍,
  確认后,声音沉了下去,
  “他体內……”
  “有噬心蛊的痕跡。”
  沈囡囡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那个蛊虫不是已经被销毁了吗?”
  萧云锦点头,
  “所以才怪。”
  “母蛊毁了,子蛊不该有回音。”
  “更不该在他身上重新有反应。”
  “更像是……”
  他皱眉,像是在斟酌说法,
  “像有人早就在他体內埋过引子。之前蛊虫一动,引子被压住了。”
  “可最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勾出来了。”
  沈囡囡猛地抬眼。
  窗外夜风忽起。
  灯火狠狠一晃。
  萧云昭垂著眼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眼底却红得惊人。
  像一把被人埋在血里的刀。
  正在被某只看不见的手,一点点重新唤醒。
  萧云锦脸色极沉,
  “我得找我师傅。这东西我看不准。不能乱下手。”
  沈囡囡声音很轻,却压著颤,“会伤他吗?”
  萧云锦没有立刻回答。
  这沉默,比回答更可怕。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著的萧云昭忽然身形一震,
  他猛地抬手按住心口,下一瞬,痛苦低吼了一声。
  沈囡囡脸色一白,
  “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