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就是喜欢工作,不是因为老板钱给的多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內兮归故乡……”
  天幕画面切换,粗獷豪迈的楚歌骤然响起。
  等到烟雾散开,手提三尺剑、满脸市侩却眼神桀驁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头戴竹皮冠,嘴角带著隨性洒脱的笑意。
  左手叉腰,脚步散漫,走得跟逛菜市场一样。
  龙袍穿在身上,愣是穿出了地痞流氓的味道。
  “哦哦哦!高祖爷!我是你的粉丝啊!”
  陆离看到这里后,忍不住拍起手来。
  长乐宫內,刘邦听到这声“高祖爷”,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摔倒。
  刘邦满脸茫然,“高祖爷?啥玩意儿?”
  现在大汉没有庙號的习惯,他都是从后世人嘴里知道,自己叫做汉高祖。
  汉高祖也就罢了,这高祖爷又是什么鬼称呼!?
  咱刘季什么时候当了人家爷爷了?
  刘邦满脑门问號,转头看向角落里翻竹简的张良。
  张良嘴角抖动,他立刻就猜到,这是后世满清的称呼。
  他们最喜欢在辈分后加个“爷”字,什么“皇爷”“太爷”“祖爷”。
  但解释清楚太麻烦,张良选择了一条更省事的路。
  “陛下,这是后世人表达亲近爱戴的叫法,就跟咱们叫长辈“翁”一个道理。”
  “是吗?”
  刘邦眨了眨眼,感觉还是挺有道理的,於是一拍大腿。
  “那这后世小子挺有眼光啊!”
  不过得意归得意,刘邦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天幕说跟著皇帝创业,那肯定要讲到功臣待遇吧?
  要说杀功臣这事,自己好像干得也不少。
  韩信、彭越、英布,那几个异姓王,最后下场都不怎么好看。
  后世人不会逮著这事,拿自己开涮吧?
  就在刘邦惴惴不安时,天幕上画面再变。
  刘邦大大咧咧將双脚翘在办公桌上,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眼镜青年递上简歷,语气有些畏畏缩缩:“刘老板,我是来应聘副总裁的,我的期望薪资是一万八。”
  刘邦听到这话,眼睛一瞪。
  “副总?瞧你那没出息的怂样!”
  眼镜青年当场就懵了,张嘴就要骂回去:“你他……”
  “要当就当正总!这点梦想都没有,咱怎么放心把业务交给你?”
  刘邦一脸鄙夷,打断了他的话。
  眼镜青年把“妈”字噎了回去,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见青年半天说不出话,刘邦更不爽了,撇了撇嘴:
  “瞧你这一身班味的废柴样,简直丟咱的脸!”
  “我……”
  眼镜青年刚要反驳,手机就传出清脆的声音。
  【支付宝到帐,五百万元】
  眼镜青年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向刘邦。
  哥们真给钱啊!
  刘邦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瞥著他:“赶紧从你那破小区搬出去,去公司旁边挑个大別墅住。”
  “还有新迈巴赫也去提一辆,別整天骑个破电驴,影响公司形象!”
  又是一声提示音。
  【支付宝到帐,壹仟万元】
  臥槽!
  眼镜青年两腿一软,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零,大脑一片空白。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见眼镜青年如此没出息,刘邦拍桌子大吼道:“还愣著干什么?还想老子请你洗脚啊?快滚去给咱搬砖!”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眼镜青年如梦初醒,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满脸都是狂热。
  他一边喊著口號,一边拔腿就往外跑。
  “这也太俗了。”
  嬴政看到这里后,实在是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刘邦除了会发钱,还会做什么?
  用钱收买人心,这种手段也配称之为创业?
  嬴政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他不怕输给强者,当年灭楚,那是硬碰硬的国战。
  王翦带六十万大军南下,打了整整两年,死伤无数才勉强拿下。
  如果输给楚怀王,那叫英雄惜英雄,虽败犹荣。
  可刘邦算什么东西?
  朕的子民,朕的大秦,难道就这么识不得英雄,只认得钱?
  嬴政越想越是不爽,当即拍桌子大喊:“蒙恬,朕让你找的那个刘邦,找到了没有?”
  蒙恬心头一跳,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回答。
  “回陛下,各地郡县都在排查,但天下同名同姓者甚多,暂时还没有消息。”
  嬴政没有再说话,只是面色阴沉地看著天幕。
  刘邦,你可別让朕逮到,不然你可要遭老罪了。
  ……
  咸阳,霸王宫。
  刚刚结束分封诸侯,自封为西楚霸王的项羽,正与群臣宴饮。
  看著天幕上那个叫刘邦的泼皮,项羽琢磨了片刻,才有些不確定地开口。
  “亚父,你看这个汉高祖刘邦,是不是……”
  听到这句疑问后,范增脸上皱纹都拧在了一起,几乎要绝望了。
  “大王!就是您在鸿门宴上放走的那个沛公刘邦啊!”
  “这都过去几个月了,您现在才想起来吗?!”
  “哦,原来是他啊。”
  项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范增胸口一阵翻涌,差点背过气去。
  鸿门宴上多好的机会,当场叫出刀斧手,把刘邦剁成臊子就能搞定。
  结果项羽不想丟面子,硬是让刘邦溜了。
  范增当时就说过,此人不除必为大患,项羽不听。
  天幕早就说了,刘邦就是灭秦之后的天下之主,项羽还是不听。
  现在天幕当著全天下的面,喊刘邦“汉高祖”,项羽终於想起来了。
  你早干嘛去了!?
  范增强忍不適,正想要劝说两句,就听项羽嗤笑起来。
  “就刘邦?他也能当皇帝?”
  “彭城之战,我三万骑兵追著他五十万联军砍,他刘邦的老婆孩子,现在还在我这儿关著呢。”
  “一个连家人都能拋弃的懦夫,也配称祖?”
  项羽一席话,引得殿內眾將哄堂大笑。
  范增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急得差点把头髮揪掉了。
  他快步来到项羽面前,语气急切。
  “大王!天幕称刘邦为汉高祖,这已非寻常之兆!”
  “还请大王即刻点兵,万勿再给此人喘息之机,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嗨,多大点事。”
  项羽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觉得亚父有些小题大做了。
  但他又想了想,亚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没点表示,倒显得怕了那个刘季。
  於是项羽转身对英布吩咐道:“英布,你带些人马,去汉中那边转转。”
  “要是那个刘季真有什么心思,你就顺手给咱收拾了。”
  范增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大王,天幕都称他为汉高祖了,那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您怎么能如此大意!”
  项羽被范增念叨得有些烦了,皱起了眉。
  “行了行了,要是英布没搞定,咱再亲自走一趟就是了。”
  范增张了张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长长嘆出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哀求。
  “大王,您可千万別忘了此事啊!”
  “忘不了忘不了。”
  项羽隨口应付著,心里却在琢磨,天幕把话都挑明了,要不自己还是御驾亲征一趟?
  省得亚父天天在耳边念叨,烦都烦死了。
  项羽正在犹豫呢,天幕上忽然切了画面。
  巨大的红色横幅从墙壁顶端垂下,上面用烫金大字写著——
  【公元前202年 西楚集团年度表彰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