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项羽:我怎么就没觉得有人压迫我?
  伴隨著音乐,一名男子龙行虎步踏上高台。
  银甲熠熠生辉,手提方天画戟,顾盼之间不怒自威。
  虽然依旧是画像成精,但那股捨我其谁的霸气,却扑面而来。
  “哦?还有本王的事?”
  项羽看到这一幕,当即坐直了身子,重瞳里满是光彩。
  他摸著下巴,仔细打量那个威风凛凛的男子,越看越是满意。
  “亚父你看,这身板,这气魄,有本王七分神韵了。”
  范增拄著拐杖,乾巴巴地陪著两声笑。
  底下的钟离眛、龙且等將领见状,赶紧扯开嗓子吹捧。
  “何止七分,依末將看,简直就是大王亲临!”
  “大王英雄盖世,那刘季算个甚东西,大王才是天下共主的做派!”
  听著部下的吹捧,项羽更是得意,胸膛挺得老高。
  自己王霸之气一放,那个什么眼镜男还不得纳头便拜,乖乖俯首称臣?
  刘邦算个屁,整天就知道拿钱砸人,俗不可耐!
  真英雄,靠的是个人魅力!
  ——
  天幕上,项羽满脸笑容,亲切地拉著眼镜青年。
  “祝贺你,我的同事!今年你创造了我司盈利的半壁江山!”
  “你真是我司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为了表彰你的劳苦功高,本王特授予你……”
  话说到这里,项羽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各朝各代的百姓们全都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乖乖,半壁江山啊!这功劳得有多大?”
  “这么大的功绩,比那封狼居胥的霍去病也不遑多让啊,少说也要封个侯吧?”
  所有百姓都踮起了脚,想瞧瞧霸王能给出什么奖励。
  金印紫綬?封侯拜將?
  然而刘邦看到这里后,当场发出不屑的嗤笑。
  他翘著二郎腿,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韩信,“以你对这位旧主的了解,你猜项王能给什么赏赐?”
  韩信双手抱胸,冷冷瞥了一眼天幕,语气里满是不屑。
  “撑死给个小官。”
  说完之后,韩信感觉还不够解气,又补充道:“还得是没有兵权、没有实封、光发粟米的閒杂官职。”
  “哈哈哈哈,还是你懂他。”
  刘邦拍著大腿狂笑起来,“项羽这廝,是出了名的吝於重赏。”
  “平时看著是个仗义大哥,真到了分金银、封王侯的时候,他比谁都抠。”
  “这小子又不是项家本宗兄弟,他就是把官印磨没了,也不会封赏你!”
  不出刘邦所料,项羽在桌子下摸了半天。
  刷!
  一条红艷艷的布片被项羽抖落开。
  “特授予你旌旗一面!”
  “啊?”眼镜男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哥们,你前面铺垫了那么久,什么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就发一面破布条子?
  你故意耍咱是吧?
  眼镜男脸色憋得通红,刚想发作,项羽已经热情地把旌旗塞进他怀里。
  紧接著,项羽拍了拍眼镜男肩膀,语气很是亲切。
  “好好干!大好前程在等著你!”
  眼镜青年捧著锦旗,发现项羽说完后,就转身准备走下台了。
  居然真的就只有一面锦旗?
  他终於忍不住了,追上前去抱拳作揖。
  “额,霸霸霸霸……霸王,那我的提成呢?”
  听到这话,项羽托著下巴,双眼上翻露出思考模样。
  “提成?什么提成?”
  眼镜男:……
  “靠!”
  各朝各代的百姓们看到这里,差点集体闪到腰。
  “就给一面破旗子?这不纯纯的铁公鸡吗?”
  “他娘的,辛辛苦苦打下半壁江山,连个碎银子都不发,还搁这画大饼!”
  “这哪是老板啊,这分明就是黑心工头!”
  “我算是看明白了,跟著这种人干,活该一辈子喝西北风!”
  有看过史书的人,倒是对此毫不意外。
  项羽不就是这种人吗,对自家兄弟、同乡,那是大方得很。
  对其他人?
  呵呵,那就是把命卖给他,也换不来半点好处!
  当初韩信、陈平不就是这样吗,干事出力没少挨骂,最后忍无可忍投靠刘邦去了。
  而看到这里后,项羽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跳。
  鏘啷!
  伴隨著金属摩擦声,腰间佩剑悍然出鞘,带起一阵寒风。
  项羽一剑劈在面前案几上,木製长桌应声而裂,碎屑与酒水菜餚一同翻滚在地。
  “简直是污衊!本王何时吝嗇过封赏!”
  项羽额头青筋暴跳,指著天幕破口大骂,“从江东起兵至今,跟隨本王的兄弟,哪个没有拿到赏赐?”
  “今天你们都在场,有谁站出来说说,本王苛待过你们哪一个!”
  项羽自詡英雄盖世,重情重义,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天幕这般编排,比当眾抽他耳光还要难受。
  见项羽暴怒,项伯立刻起身走出,连声附和:“大王息怒,天幕定是受了刘季小儿蛊惑,刻意抹黑咱们西楚。”
  项伯也连忙放下酒杯,站出来躬身说道:
  “我们江东子弟,怎么就不觉得大王吝嗇呢?”
  “没有拿到赏赐,就该先想想自己的原因,有没有努力打仗?”
  两人一唱一和,极力安抚项羽的情绪。
  上头骂得热闹,其他外姓將领的脸色,却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英布坐在席间,手掌摩挲腰间那枚帅印,眼神晦暗不明。
  作为巨鹿之战的头等功臣,他是外姓將领中,少数获得封王特权的人。
  算是英布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外姓终究不是自己人,项羽肯给你封王,已经算得上破天荒的恩赐。
  可是和刘邦比起来呢?
  自己在项羽这边能当九江王,去了刘邦那边,会不会得到更多?
  英布端起酒樽,借著仰头饮酒的动作,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左右。
  钟离眛手里转著筷子,不知在盘算什么。
  龙且半垂著头,盯著面前的官印发呆。
  更多出身各异的將领,此刻都沉默著,只有江东那些將领还在愤愤不平。
  项羽此时还在发牢骚,根本没有发觉气氛的变化,对著眾人大声宣布:
  “天幕爱编排,本王今天便在这立下军令!”
  “谁能取来刘邦项上人头,本王便封他为王!”
  底下眾將纷纷起身举杯。
  “愿为大王效死!”
  眾人嘴上喊著口號,心里却各自生出了別样的心思。
  ——
  刘邦也是笑了起来,“跟著这种老板,別说封侯拜相了,能混口饭吃都算他发善心!”
  刘邦笑著笑著,手臂很自然地搂住韩信肩膀。
  “还是咱的重言好啊,你就是咱的白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白起最后封了武安君,咱也封你当齐王,这可不算亏待你吧?”
  所有人额头上都冒出冷汗,连樊噲都赶紧低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白起可不是什么好的比喻啊!
  韩信则是愣了几秒,然后才露出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
  “大王真抬举臣了,臣哪能比得上白起?当不得大王如此夸讚。”
  听到这句话后,刘邦並未高兴,搂著韩信肩膀的手臂,也悄然加重了力道。
  刘邦凑近了些,神色无比认真。
  “你真这么认为?就没点別的想法?”
  韩信被刘邦反应搞得摸不著头脑,一脸茫然迎上刘邦的目光。
  “臣就是这样认为的啊。”
  刘邦盯著韩信看了许久,那眼神中透露出茫然和谦逊。
  或许韩信真没认为,自己能和传说中的白起相比,也没听明白其中的含义。
  刘邦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鬆开了手。
  他拍了拍韩信肩膀,笑呵呵道:
  “好好干,乃公没几年好活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臣,告退。”
  韩信还是没明白过来,恭恭敬敬拱手行礼。
  说完他便转身,一步步走出了长乐宫。
  刘邦就那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目送韩信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一声长长的嘆息,从刘邦口中溢出。
  “乃公都拿白起来比喻你了,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你平时熟读兵书,难道不清楚白起是怎么死的?功高震主,赐剑自刎啊!”
  刘邦端起酒樽,將里面的冷酒一饮而尽。
  酒水顺著嘴角流下,分不清是酒,还是別的什么。
  就在这时,细碎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吕雉走出屏风,语气很是平静,“什么时候动手?”
  刘邦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著殿门方向,“等咱死了就动手吧。”
  “做得乾净点,別落人口实,对外就说韩信是因病而亡。”
  “你都没几年好活了,还在乎这点名声?”
  吕雉听到这句后,唇角勾起讥讽的笑容。
  刘邦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地低声呢喃。
  “万一那小子自己开窍了呢?”
  就在两人沉默间,天幕上画面再度切换。
  【接下来这位比较特殊,其他老板是要面试者证明自己】
  【这位却是要先证明,自己的公司很有前途,你快点来加入我们吧!】
  【有请第三位老板,汉昭烈帝,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