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陛下今夜召阿玉侍寢吧
  裴砚垂下眼帘,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裴砚心想,她一定是撇著嘴或是委屈巴巴的神情,
  “你想要什么补偿?”
  殿內静了一会儿,沈嘉玉忽然仰起头,目光灼灼,“陛下,今夜別让人送阿玉回去了,召阿玉侍寢吧。”
  裴砚语气平静无波,似在陈述事实,“你的手还伤著。”
  沈嘉玉据理力爭,辩驳说:“已经不怎么痛了,更何况,侍寢又不关手的事情。”
  裴砚和她对视片刻,看著她眼里的期待,淡淡道:“你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沈嘉玉几乎压不住唇边弧度,这下刚才的苦闷是彻底没有了,她眼睛亮晶晶一片,满是雀跃,“谢陛下。”
  裴砚情绪不明,他问,“就这么开心?”
  沈嘉玉用力点头,她没有说话,歪著头,指尖轻挠了下裴砚掌心。
  勾得人心有些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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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砚將人拨开,说,“坐好了。”
  今夜能留在宣政殿了,沈嘉玉此时定然说什么听什么,规规矩矩到一边坐好了。
  只是眼睛一直盯著裴砚:“陛下,臣妾能问个问题么?”
  裴砚眉骨微扬,示意她说。
  沈嘉玉忖度了片刻,还是硬著头皮道:“陛下不常进后宫,也不常召人侍寢。”
  裴砚不置可否。
  岂料沈嘉玉下一句支支吾吾的,“嗯……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
  裴砚:“……”
  他冷笑一声:“你试试就知道了。”
  沈嘉玉浑然不知自己祸从口出,还羞怯应一声。
  裴砚心想,简直是不知死活。
  行不行今夜他说了不算,只是他知道,沈嘉玉要受苦了。
  *
  用过晚膳后,尚寢局的尚寢带著女官前来了。
  她们来教导侍寢的规矩。
  先前进宫前,教导嬤嬤会隱晦地讲一些男女情事。
  等真到了侍寢这天,每条规矩都得细细讲解一遍。
  沈嘉玉在宣政殿汤池里沐浴,尚寢就在她旁边轻声说著话,
  “沐浴后不可戴任何釵环步摇,不得私藏绢帛香囊,不许夹戴任何私物进御寢。”
  “面见天子时,行三跪一叩之礼,声线柔缓,不可高声、颤怯。未得天子口諭,不可擅自登榻。”
  “侍寢时,禁言前朝诸事,不得乞求恩赏,不可故意献媚邀幸。”
  “……”
  沈嘉玉趴在白玉池壁上,听得脑袋昏沉。
  末了,尚寢问她,“昭仪,臣所说这些,您可都记住了?”
  见她不念叨了,沈嘉玉鬆了口气,忙不迭点头,“都记下了。”
  尚寢含笑:“昭仪聪慧过人,那臣就不多言了。”
  服侍她沐浴过后,尚寢又给她梳头挽髻,很简单的髮式,但瞧著很是俏丽。
  还要服侍她薰香上妆,沈嘉玉没让,说,“如此就好。”
  尚寢没多说什么,停了动作。这位昭仪娘娘长得丽质天成,不需要过多打扮,就已经够惊艷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尚寢局的司灯,引她入侍寢的偏殿。
  沈嘉玉一进殿內,就打量著殿內陈设,看著偏殿里头,那张宽大奢华的软榻,她皱了皱眉。
  她问,“宫中妃嬪侍寢,都是在此处吗?”
  司灯忙道:“正是。”
  沈嘉玉不做停留,转身就走。
  留下司灯惊讶呼喊:“昭仪娘娘?”
  沈嘉玉走得更快了。
  另一边。
  裴砚沐浴过后,只著一身玄黑缎衣,衣襟袖口用金线勾勒出繁复云纹,领口微敞,能看出一点结实的胸膛轮廓。
  他墨发半束,散漫披在身后,眉眼矜贵冷淡,气质凌厉。
  进了偏殿,没瞧见人,裴砚微微侧脸,“人还没送来?”
  尚寢局的女官为难道:“回陛下,昭仪娘娘本已梳洗妥当,也进了侧殿,只是……”
  裴砚声音冷淡:“只是什么?”
  女官战战兢兢开口道:“只是昭仪娘娘说,她不要在此处,所以,便去了正殿。”
  裴砚眼中未有波澜,他转身离开了此地,去了正殿內寢。
  一进去,隔著织金纱帐,就看到龙榻之上,有道窈窕身影。
  许是听见了脚步声,那身影慢慢转过来,嫣然一笑,“是陛下来了吗?”
  裴砚走至榻前,负手而立,望著容色瑰丽的女子冷声说,“你大胆。”
  说的是她不守规矩,私自跑到龙榻上这事。
  沈嘉玉半跪在龙榻上,盈盈美目在看到来人的一刻,再没移开眼。
  他长得真是极好。
  轮廓深邃分明,眉目疏朗清贵,尤其是在暖烛柔光的映照下,寒骨玉姿,如琢如磨。
  不光脸好,身材也好。
  宽肩窄腰,挺拔如松,微微敞开的衣袍之下,隱约露出紧实的线条,朝著腰腹间隱没。
  沈嘉玉大脑一时宕机,没回答他的话。
  裴砚见人发呆,正要开口,却见榻上女子忽而伸手捂面。
  沈嘉玉感受到了温热液体涌出,焦急地问道,“怎么办?”
  裴砚拧眉,看著她指间透出的红色,斥问道:“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沈嘉玉丟死个人,但嘴硬得很,“都到这个时候,陛下还不许臣妾想吗?”
  裴砚实在无奈。
  让她仰著脸不许动,又命人打了清水,给她擦拭乾净。
  等宫人退下后,沈嘉玉小声道:“臣妾又不是故意的,陛下忘记刚才臣妾的蠢样子好不好?”
  裴砚没再计较她跑来正殿的事情了,只淡声评价一句,“一点都不能安生。”
  沈嘉玉悻悻垂下头,半晌后,又將裴砚拉在榻边坐下,她赤足下榻,去吹殿內的灯烛。
  都燃著太亮了,有些晃眼,只留了两盏,沈嘉玉回到了榻上。
  说是榻上也不准確,她坐在裴砚腿上,双手揽著他的脖颈,小脸贴在他胸膛上。
  不知道在蹭什么。
  裴砚鼻尖盈满了她的香气,微微垂头,便能看见她莹白明丽的侧脸。
  裴砚没再训斥人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先前怎么说来著?是让朕去看太医是吧?”
  沈嘉玉身上有些热,心头也燥,她娇嗔,“陛下好多没用的话,您到底会不会呀?”
  裴砚听著她的催促,不紧不慢开口,声音喑哑篤定,“沈嘉玉,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