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王子
  门开著,能直接看进客厅。
  尤雪目不斜视检查视频来源,林涑几个大汗淋漓锻炼身体。
  手臂曲起,青筋鼓胀。
  空气都比这边更火热。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和温云岫亲亲,苏徉多少有点不自在,心想还好没人看见。
  低头,就对上脚边夜光清澈懵懂的大眼睛。
  “嘶?”
  小蛇昂著脑袋歪头,也可爱!
  苏徉把他抓起来,用力揉搓这根q弹水管!
  经歷过蜕皮期,送出自己蛇蜕的蛇蛇已经成年。
  即將真正迎来蛇生的第一次繁衍期。
  身体比平时要更加敏感,但脆弱的肚皮仍然可以让她隨意抚摸把玩,肆意触碰。
  灵活的尾巴尖一阵阵发抖,却乖乖横躺在她手心,乖巧地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雌性。
  “夜光。”
  雌性手心温暖柔软,夜光儘量把整个身体都搭上去。
  忽然被她举起来,郑重要说什么的样子,夜光茫然吐信。
  苏徉用两根手指头挤压蛇头。
  把他挤成蛇饼:“夜光~你是一条小狗!”
  “嘶?”
  扁扁的小蛇扁扁的疑惑。
  苏徉:“你是一坨……大便!”
  夜光不是大便。
  但雌性很高兴,於是他也高兴。
  “嘶!”
  “你是会蠕动的大香蕉,愤怒的烤肠,双开门冰箱!”
  夜光尾巴摇摆(☆^ー^☆):“嘶嘶。”
  没错,他就是!
  中场休息玩了会儿蛇,苏徉继续深度净化。
  夜光学著会长的样子,想爬去厨房给雌性接水喝。
  爬到一半,被人踩了一脚。
  “不好意思,没看见你。”
  尤雪合上电脑起身,没注意他过来。
  及时后退避开,他頷首致歉:“愤怒的烤肠。”
  林涑挑眉看过来:“你应该叫他大便。”
  夜光竖起身体哈气:“嘶!”
  捕捉到关键词的九方宿介敏锐回头:“烤肠?”
  在哪里。
  苏徉:“……”
  她假装没听见温云岫的轻笑,闭著眼睛贴住小猫。
  软绵绵的小猫身上还有被太阳晒过的味道,本来要贴额头的,顺理成章就贴到了人家胸脯。
  这里肉嘟嘟的,手感格外好。
  趁谢利意识不清蹭了几下,吸猫过癮。
  而精神领域內,精神体粉色的肉垫蜷缩了一下。
  苏徉偏头,又问起有关他的精神领域问题。
  “为什么他的情况比其他人严重?是以前受过伤吗?”
  “没有受伤。”温云岫遗憾道:“检查不出原因。”
  苏徉胡乱猜测:“那是先天的吗?基因问题?”
  说完想起他是皇帝的儿子,停住口。
  “不是。他小时候还算稳定,十几岁的时候逐渐不能完全兽化,不能再外放精神体。平时只能维持半兽化,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温云岫摇头:“基因也检查过,他母亲和父亲都是强者,基因没有问题。”
  似乎找不出原因。
  苏徉点点头。
  意识转到內部。
  净化从爪尖到了猫咪小腿,冰川缓慢融化消失,露出点像素风的沙漠。
  谢利的精神领域就是这样,苏徉正要继续。
  精神扫到一处,谢利的记忆一闪而过。
  像个对话框泡泡,直奔她而来。
  苏徉撞进泡泡里,眼前画面一转。
  -
  “这就是我们的小王子吗?”
  “是兽人还是驯养师呢?”
  “原来是兽人……可惜不能继承陛下的荣耀。”
  “作为最强驯养师的陛下的亲子,即使是兽人,也一定是非常强大的种族。”
  “……是只猫?”
  “虽然说是变异种,但居然没有特殊能力。形態变异成了粉色,可这有什么用处呢……”
  作为开创了歷史先河的伟大陛下的孩子,谢利在万眾瞩目中出生。
  可,
  出生时比其他新生儿更瘦小、是兽人而不是驯养师、变异毫无作用。
  即使他努力训练,凭藉自己考上了第一作战学院,总有遗憾的声音充斥耳侧。
  表哥天生自带【剧毒】,实力提升后又觉醒【束缚】。
  表姐有【前方禁行】,好兄弟林涑的【危险预知】……还有其他人五花八门的各种能力,在他们看来稀鬆平常。
  只有他没有。
  透过记忆,苏徉能够感同身受。
  脸颊挨著的猫呼吸急促,心跳又急又重地撞著她的手心。
  苏徉闭著眼睛,顺著他微微炸起来的毛。
  他日夜不停训练,想要找出自己变异的优势。
  然而越急切,就越是容易出问题。
  他开始失控了。
  在情绪最激烈,最想要贏的时候,完全兽化时就会彻底失去理智,无端暴走。
  醒来看见遍地狼藉。
  和周围迷惘不知所措的人群。
  谢利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如果,能把这种失控当做能力。”
  ……
  此后,再有类似危急情况,他就会故意刺激自己。
  精神在持续频繁的折磨中严重损耗。
  最终连精神体都无法再稳定外放。
  平日维持著半兽化的形態,是在边缘危险的试探挣扎。
  他想要试图去掌控这股,要將他反噬的力量。
  ……
  面前的泡泡啪地破了。
  苏徉从谢利的记忆里回过神。
  啊……王子的心事。
  苏徉真想告诉他,不用太羡慕温云岫。
  他表哥因为天生带毒,也没少吃苦头——这些当然也是她在温云岫的记忆里看到的。
  年纪小的时候,毒素同样不能自控。
  出生时险些毒死自己,身体勉强適应了自己的毒素,又不敢靠近其他人。
  只能独自生活在特殊材质的空间里。
  他的记忆里,最多的画面就是一个人独自坐在窗边。
  一动不动,长久看天。
  最开始苏徉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按到了哪里的暂停键(开玩笑的,记忆没有暂停键)。
  凝固而枯燥,看得她昏昏欲睡。
  后来发现远处有一窝不停搬家的蚂蚁,才意识到。
  他记忆里的时间,始终在流动。
  “怎么一个个都有点可怜。”
  苏徉嘀咕著,把自己的精神力整个贴上去。
  终於知道,为什么谢利的精神领域是独特的像素风了。
  那些不甚明晰的像素点,其实是被他反覆拉扯出的道道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