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降尘丹的下落
  陈易收起玄武幡,望向北边的天际。
  那边的云层比別处厚一些,顏色也更深,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天边。
  镇北关的方向,隱隱有风雷之声传来,那是大战的余波,隔著数百里依然能感受到。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自语:“五年了,也不知道那边打成什么样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金文玥出现在洞府门口。
  五年过去,她的变化不小。
  修为已到筑基初期巔峰,气息凝实了许多,不再是刚突破时那种虚浮的状態。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长裙,腰间束著一条银丝软带,头髮挽成简洁的髮髻,插著一根素银簪,整个人比五年前多了几分沉稳和干练。
  她走到陈易面前,微微躬身,神色比平时凝重了几分:
  “主人,何琼派人传来宗门的命令。”
  陈易转过身,语气平淡:“说。”
  “宗门要求各据点再出几名筑基修士,前往西凉原前线。”
  金文玥顿了顿,抬眼看了陈易一眼,又低下头,“何琼的人还在谷口等回復。
  来的是他手下那个筑基初期的隨从,带了正式的调令玉简,我已经验过了,是真的。”
  陈易沉默了片刻,问:“还有呢?”
  金文玥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了些:“另外,宗门开启了突破金丹期的战功兑换。
  杀敌可获得战功——
  斩杀一名筑基初期或二阶初期妖兽,一百战功;中期,三百;后期,五百。”
  她抬起头,看著陈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降尘丹也在兑换之列,需要一万战功。”
  一万战功。
  陈易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在心中快速盘算。
  一万战功,意味著要斩杀一百个筑基初期,或者三十四个筑基中期,或者二十个筑基后期。
  对於普通筑基修士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同阶之间实力相差不大,一对一能贏已经不容易,一对多更是找死。
  但对他来说,不难。
  他手中有玄武幡,有堪比金丹初期的神识,有五年的肉身淬炼,有远超同阶数倍的法力底蕴。
  普通筑基后期修士在他面前,撑不过一招。
  如果是大规模混战,他有把握在短时间內收割大量战功。
  而且,此事宗主李无缺已然前来传过信了。
  此番大面积召集人手,是打算突破西凉原,彻底打进御兽宗的势力范围。
  李无缺的意思很明確,让陈易去前线走一趟,有了战功,也好堵住宗门內一些人的口舌。
  毕竟他坐镇上谷方五年,虽然灵矿產量稳定,但总有人眼红,总有人在背后说閒话。
  战功,是最好的证明。
  他沉默了片刻,淡淡道:“知道了。这次我亲自去。”
  金文玥一怔,猛地抬起头:“主人,您……”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您亲自去前线?您走了,上方谷怎么办?
  陈易抬手制止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这次带上殷九娘、王大彪、寧缘。”
  他看向金文玥,目光平静,“你留下,和杨开守住上方谷,应对好那个何琼,然后看住你的好闺蜜。
  这次,我不会去太久的。”
  金文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想说她也可以去,她已经是筑基初期巔峰了,她也能帮忙,她不想每次都留在后方。
  但最终,她只是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是。”
  陈易看著她的表情,语气微微缓和了几分:
  “你修为还不够,去了也是送死。留下,比去前线有用。”
  这么长时间,金文玥是和陈易接触最深的女修,办事靠谱,忠心无二,到底还是有几分情分的。
  金文玥心中一暖,又有些失落。
  暖的是陈易在关心她,失落的是她確实还不够强。
  她低声应道:“妾身明白。”
  陈易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洞府深处。
  石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混合著灵泉水和草木清气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
  灵泉之眼嵌在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五年来从未枯竭,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將整间石室映得一片通明。
  灵光如水波般在墙壁上缓缓荡漾,空气中瀰漫著一层薄薄的灵雾,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精纯的灵气涌入肺腑。
  灵泉之眼旁边,两株万年通灵木已经长到半人高。
  它们的树干已有拇指粗细,呈青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叶片呈椭圆形,翠绿欲滴,边缘泛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在灵光中微微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每一片叶子都散发著清冽的木香,闻了让人心神安寧。
  五年时间,从种子到幼苗,从破土到长叶,每一步都是用精血和灵气浇灌出来的。
  精血浇灌的效果远超预期,一千多滴精血砸下去,配合灵泉之眼的滋养,硬生生將两株幼苗催熟到了六千年份。
  虽然离万年还有距离,但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年左右就能成型。
  二毛蹲在两株幼苗旁边,两只前爪搭在膝盖上,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会儿看看灵泉之眼,一会儿又看看那两株幼苗,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看守稀世珍宝。
  它的皮毛比五年前亮了不少,油光水滑,显然在灵泉之眼附近吃了不少好处。
  见陈易进来,它唧了一声,挺起小胸脯,小爪子指了指灵泉之眼,又指了指两株幼苗,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意思很明显:“看,我把它们照顾得多好!”
  陈易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二毛的毛很软,摸起来像是一团温暖的棉花。
  它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咕嚕声,脑袋在陈易掌心里蹭了蹭。
  “好好看著,等我回来给你加餐。”
  二毛唧了一声,小爪子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鼠办事你放心”。
  陈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两株幼苗。
  叶片在灵光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和他道別。
  他转身走出石室,隨手布下一道禁制,將石室的门封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