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炼化反殤,狺狺狂吠!
  三天过去。
  顾临一直待在家中,並没有上衙。
  子夜时分,他拿出了密闭容器。
  里面只剩一物。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斑斕蝴蝶,七彩顏色,格外绚烂。
  这就是吞噬进化而来的反殤蛊!
  反殤蛊属於內蛊,需要炼化!
  顾临放空心神,意识沉浸空窍里面。
  慢慢的,一滴血珠坠入空窍。
  “起!”顾临呢喃。
  手臂血痕处,血珠激射而出,完全包裹住反殤蛊。
  顷刻间,这第一滴血重归空窍。
  蛊虫安静沉睡在血珠里。
  空窍內,有觅妖蛊的图案,如今多了血珠包裹的反殤蛊。
  顾临缓缓睁眼,面带笑意。
  这一招,是他的杀手鐧!
  对手致命一击,驱动蛊虫,回敬对手三成伤害。
  ......
  翌日清晨。
  东寺捉刀人衙门。
  严守序魏萱林嫣儿三人笑容灿烂,发自內心地祝贺道:
  “恭贺大人高升!”
  说罢各自递上一个袋子,里面各装六十颗下品灵石。
  他们每个月俸禄也就二十颗下品灵石。
  顾临摇头:
  “心意到了就行,你们自己也不容易。”
  说罢主动取出九颗上品灵石。
  “一人三颗。”
  三人面面相覷,慌忙摆手拒绝。
  “收著吧。”顾临態度强硬。
  这三个手下还算尽心尽意,总得犒赏一番。
  况且三人天赋平平,若再无资源优势,在捉刀人衙门混不出半点名堂。
  他们在捉刀人衙门有出息,往后打探消息也方便。
  三人见状,恭恭敬敬接过,鏗鏘有力道:
  “多谢顾大人!”
  “誓死效忠顾大人!”
  严守序爱不释手地摩挲著上品灵石,惊奇道:
  “我还是第一回见上品灵石。”
  一颗上品灵石就是一百颗下品灵石。
  顾大人足足给了三颗!
  比一年俸禄都多!
  “好好修行。”顾临勉励了两句,便前往落霞山顶。
  东寺衙门。
  还没回到自己的衙署,便被数人拦住,三人隶属武极殿,其中就包括赵灿。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一见到顾临,赵灿目眥欲裂,满腔怨恨激盪不休,特別是看到黑色官袍那两头狰狞獬豸,愤怒更是直衝天灵盖,逼得他目光极度阴冷。
  顾临閒庭信步,对来人视若无睹。
  “站住!”一个十九岁年轻人语调森然。
  顾临盯著对方。
  年轻人压抑著怒火,咆哮道:
  “三个月洗灵池出关,就听到有狂徒肆意凌辱我司马氏四房,残忍杀害我叔父。”
  顾临面无表情,轻轻頷首:
  “那又如何?”
  听到这话,年轻人嘶声戟指:
  “同是新入职圣地的驍骑,可敢前往比武崖与我司马誉一战?”
  顾临冷笑:
  “你是什么东西?”
  司马誉步步逼近,双方近在咫尺,他字字如利刃般凌厉:
  “你要做缩头乌龟?狗运熏天穿了这身伍长官袍,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东寺驍骑都如你这般懦弱么?”
  话音落罢。
  “放肆!”
  几个黑色獬豸服闻声而来。
  各个丰神俊朗,气態非凡。
  皆是洗灵池出来的盖世天骄。
  儘管这是很明显的激將法,但身为东寺一员,岂能容得了武极殿上门挑衅?
  “司马誉,我同你一战!”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锋芒毕露。
  司马誉面色阴沉,寒声道:
  “我跟这个懦夫的私仇,与你有何干係?他若自知不敌怯战认输,我再来教训你......”
  话说半截就被打断。
  “滚出东寺衙门!”一个袍绣四头獬豸的总旗闻讯赶来,不容置疑道:
  “再在东寺出言不逊视为寻衅闹事,后果你承担不起!”
  “什么后果?”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眾人循声而外,一身雪白三足金乌的官袍的中年男人负手走来。
  武极殿百户!
  “见过大人。”东寺总旗抱拳行礼。
  所有圣地驍骑都恭敬执礼。
  顾临注视著来人。
  他认得。
  楚尾郡选拔赛带队的武极殿周百户。
  周百户审视著顾临。
  没想到这个新人运气真好,应该是猎杀了王品血脉的妖物,短短三个月,从楚尾郡走到东寺伍长的位置。
  周百户移开目光,不紧不慢地说道:
  “依照规矩,两座圣地的纠纷矛盾,该由道纪司裁决,不可私下爭戈,谁触碰底线,谁有罪。”
  “但对於新人,只要双方上司准许,可以去比武崖一爭高下,顾临有运势侥倖擢升伍长,但大比之前都是新人。”
  “本官准了,不知曹庆之是何態度?”
  略默,他轻笑问:
  “难道曹庆之畏惧我武极殿?”
  话音刚落,几个东寺小旗迅速离开。
  场中陷入冗长的沉寂。
  顾临自始至终面无波澜起伏。
  而司马氏族人时刻在盯著他。
  敢怯战?
  背负懦夫的骂名,沦为笑柄!
  连累东寺面上无光!
  诸多东寺新员相互对视,表情十分凝重。
  他们听说过司马誉,这一届六百左右新人里面,司马誉有三十左右的实力!
  两炷香后,曹百户姍姍来迟。
  他皮笑肉不笑道:
  “堂堂武极殿百户,上门使用拙劣的激將法,不以为耻?”
  周百户表情略僵,沉声道:
  “年轻人气盛,司马誉坚称要与你东寺顾临一战,为避免產生心魔,我只能应下,关怀下属何来耻辱?倒是你东寺,若是畏惧大可直言,无非是顏面无存!”
  一个东寺总旗忍不住出声:
  “周大人,顾临是来自小郡县,司马誉是楚州六等门阀的嫡系,顾临入选圣地只有凝气境八重,而司马誉则是洞玄境四重,修为差距如此之大,此战公平么?”
  显然他对四座圣地新人的信息了如指掌。
  “东寺没教你规矩?”周百户目光威严,冷声道:
  “百户之间的对话,容不得你插嘴!”
  “同是圣地新人,同在洗灵池三个月,论出身委实可笑,若是不战,当眾认输罢了!武极殿还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听到这话,东寺驍骑们脸上笼罩阴霾。
  差距太大了!
  拒绝一战远比认输要好百倍!
  岂料。
  曹百户面如平湖,淡淡道:
  “打。”
  “东寺新人岂会畏惧你武极殿?”
  话音落罢,一眾司马氏族人眼底闪过惊疑之色,隨即恍然大悟。
  看来曹庆之发现姓顾的狂徒没有任何栽培价值,已经不打算护犊子了,或者觉得那一纸调查公文得罪了司马门阀,要藉机缓和关係。
  “你意下如何?”曹百户看向顾临。
  既然誓约是前十。
  如果连司马誉都迈不过去,註定要违约。
  顾临只回了一个字:
  “打!”
  周百户当即取出笔册,淡淡道:
  “三年前,也有两对新人在比武崖爭锋比试,立下契约,谁输谁自愿剥夺圣地官袍,跌落下辖捉刀人衙门。”
  “咱们效仿,如何?”
  “若是同意,请道纪司戳印!”
  言罢,周百户唰唰几行大字,落下百户戳印,紧接著递给司马誉。
  司马誉目光森然地盯著顾临,掏出自己的印章,重重落在宣纸上。
  曹百户按了按手中储物戒,同样取出笔册。
  他很明白司马家的算计。
  跌落捉刀人衙门,那可就任司马家报復玩弄了。
  这样也好。
  如果顾临败在司马誉手上,意味著那番誓言是荒谬可笑,也省得事后自己做坏人驱逐顾临。
  曹百户撰写戳印之后,拿给顾临。
  在司马氏族人期待兴奋的眼神中,顾临落下戳印。
  武极殿小旗迅速前往道纪司。
  周百户面带笑意。
  没办法,受司马氏所託,自己得卖一个情面。
  只是没想到曹庆之真会同意,一来是捍卫东寺的脸面,二来可能是后悔当时下调查公文,如今想和司马氏消弭芥蒂。
  至於顾临,想要打贏司马誉就是笑话。
  他曾在楚尾郡见过顾临的极限战力,此子极限只是司马誉的热身。
  纵然在洗灵池激发天赋极限,但司马誉天赋更高,实力只会增涨更快!
  两刻钟后。
  一行日月星辰官袍抵达。
  为首官员看完两张戳印宣纸,神情严肃道:
  “绝对不可杀人,谁杀谁同样得死!”
  “不可废经脉丹田,谁毁规矩,谁遭受同样下场。”
  “败者逐出圣地,永世不得再入圣地,降至下辖捉刀人衙门。”
  “可有疑虑?”
  这是规矩。
  所有新人都是神朝耗费精力选拔出来的,各个都很珍贵,不可能容许他们签订生死状,也不允许毁了修行道基。
  “没有疑虑!”司马誉鏗鏘有力。
  “没有。”顾临很平静。
  “好。”道纪司为首官员落下道纪司戳印,隨后率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