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螻蚁一样,滚去捉刀!
  周百户率领武极殿眾人离开。
  赵灿回过头,眼底深处露出残忍的笑意。
  他已经看到了这畜生的下场。
  沦为捉刀人。
  由东寺司马氏族人指派下辖捉刀人执行任务。
  小畜生往哪里逃?
  全家凌迟,暴尸乱葬岗,血肉成为野犬的口腹!
  与此同时,司马誉脸上浮现快意的狞笑。
  叔父被残忍杀害,司马氏四房成为笑柄,这种滔天耻辱,必须要让顾家血债血偿!
  滚去捉刀就是最重要的一步!
  剥夺其东寺身份,没有圣地这棵苍天大树,司马氏有一万种方法宰杀!
  东寺衙门,诸多驍骑注视著年轻身影,眼底深处闪过同情之色。
  驱逐圣地跌落捉刀,这是一生最大的耻辱!
  曹百户沉声道:
  “你应当不会怨我,也不能怨我。”
  顾临点头:“卑职知晓。”
  曹百户审视他许久:
  “走。”
  是口出狂言还是真有把握,比武崖见分晓。
  东寺一行人前往道纪司。
  ......
  两刻钟后。
  道纪司一处灵气氤氳的比武高台,台基由幽黑陨铁锻造。
  此刻,数百人匯聚高台四方,多以武极殿东寺为主,也有文道院天玄卫的年轻天骄。
  风女花女哑巴等五人也闻讯赶来,他们虽然拒绝成为顾伍长的手下,但一想到顾伍长可能会沦为捉刀人,难免会感慨嘆息。
  可惜这身官袍了,初入东寺,绣上两头狰狞獬豸,委实风光。
  司马誉强势踏入高台,静站一边。
  他还在洗灵池,堂姐司马知书便酝酿了这一招计谋,就等出关。
  没想到东寺曹百户竟然真的会答应下来。
  迎著一道道目光,顾临缓步走上高台。
  几乎没有任何言语。
  道纪司一人手持铃鐺,轻轻叩动。
  “叮.......”
  伴隨著轻灵悠扬的响声。
  司马誉丹田內气悉数爆发。
  赫然是洞玄境七重!
  不少圣地驍骑頷首讚扬:
  “堪称优秀。”
  所有人都知道为期三个月的洗灵池能激发天赋潜力,修为会迎来暴涨。
  连破两阶算普通。
  破三阶则是优秀。
  当然连破四阶,可谓天骄之中的拔尖者,算得上整个楚州最卓越的年轻人之一。
  “你拿什么和我战?”司马誉怒吼一声,一步一莲花,身形速度极快。
  同时,天灵盖內气狂涌,三尺宽阔的倒悬瀑布显现,足足六双虚爪蓄势待发。
  天映瀑布,六等司马门阀的绝学之一,知命境之下,这招杀伤力极强!
  转瞬间,六双虚爪锁定六个方位,以恐怖的速度抓来。
  顾临无声地笑了,脚尖掠地踏起两丈高,施展满级凌虚神行轻功,闪转挪移间避过六双虚爪。
  “洞玄境四重!”
  赵灿面色阴冷到了极致。
  更让他骇然的是,这般身法比选拔赛更诡异,速度快了几倍不止。
  “所以这就是你的凭仗吗?”
  司马誉笑意愈加冷冽,右臂肉眼可见地覆盖一层层冰霜,紧接著头冠粉碎,满头黑髮结冰,整个人气势磅礴,如冰原深处的神明。
  “糟糕。”曹百户神情凝重,踏前一步,隨时准备出手。
  这应该是司马氏的隱秘“冰”字诀,唯有知命境之上凝炼真元才可修炼,没想到司马誉已经初窥门径了。
  而道纪司眾人同样严守比武台。
  不可丧命,不可废丹田经脉,这是底线。
  面对一息便蔓延到身前的冰冷寒气,顾临窍穴齐开,双掌向前推出。
  瞬时,一连十八掌横空出世。
  掌影重重叠叠,山呼海啸,以刚猛震天的无畏气势迅速拍落,隱约可见內气化龙的奇异画面。
  司马誉毛骨悚然,全身迅速被冰棱冻住。
  嘭!
  一声剧烈的碰撞。
  天映瀑布竟被十八掌硬生生吞噬碾碎。
  咔嚓——
  掌势余威涌来,司马誉周身冰棱一片片崩碎。
  在无数惊骇的目光中,司马誉突然汗毛倒竖,生出恐怖的不祥徵兆,他竭力腾起在空中翻滚。
  然而。
  已经晚了。
  六道无形无色的剑气刺入身躯六处。
  下腹阳处。
  面门贯穿左右耳。
  右臂。
  左臂。
  左腿。
  右腿。
  特別是裤襠某处,满级剑气硬生生割断。
  “啊啊啊啊啊.......”
  司马誉坠落在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声。
  道纪司诸位官员疾速上前,齐齐施展真元,將五道剑气逼出。
  司马誉痛苦蜷缩,官袍下襟被割破,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比武崖陷入死寂。
  数百位圣地驍骑满目骇然,表情难以置信至极。
  只是两招。
  司马誉败了!
  还被割下物什,沦为阉人!
  这是何等恐怖的招式?
  无声无息,无形无色?
  越三阶而胜敌啊!
  圣地驍骑走出去对阵普通修行者,確实可以做到越三阶而毙敌。
  但司马誉不是普通武夫,而是圣地天骄,是司马门阀的四房嫡系啊!!
  就这样败了?
  台下,周百户竭力控制惊愕愤怒的情绪,冷冷盯著年轻身影:
  “顾临,出手太狠毒了!”
  顾临抱拳执礼:
  “启稟武极殿百户大人,在下谨遵规矩,未杀人,未废丹田,未碰经脉。”
  说完一步步走向血泊中蜷缩哀嚎的身影,平静道:
  “螻蚁一样的东西,跟我打?滚去武极殿捉刀人衙门,以后见到我要恭称顾大人。”
  说完在一眾惊骇的目光中,突然抬起脚,朝天靴猛然踩向司马誉脸庞。
  道纪司官员们视若无睹。
  確实如顾临所言。
  未杀人,未废丹田,未割经脉。
  只是让司马誉沦为阉人。
  只是眾目睽睽之下,一脚踩在司马誉脸上。
  场下陷入无边无际的死寂。
  曹百户呆滯如泥塑,表情还布满匪夷所思之色。
  一开始,他完全可以拒绝这场荒谬的比试,堂堂神朝圣地执掌权力,哪能跟低贱宗门一样玩什么仇恨死斗。
  但他总觉得顾临在欺骗他。
  与其事后降罪驱逐圣地做这个坏人,还不如让司马家现在动手。
  可委实想不到,顾临这小子確实有放狠话的底气!
  “东寺壮哉!”曹百户抚掌大笑,笑得肆意妄为。
  紧接著,东寺驍骑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面露笑意。
  花女风女哑巴等五人互相对视。
  这个新人真的很出眾啊!
  战力超绝,运势逆天,这种人未来前途会差么?
  赵灿从始至终都一动不动,像一个死去很久的人。
  这一刻,他濒临崩溃。
  愤怒到麻木。
  仇恨到几近窒息。
  他知道小畜生没有那么简单,但绝无可能撼动知书堂弟,可这小畜生现在踩在司马誉的脸庞上。
  司马氏族人们表情难堪至极,这般奇耻大辱,令他们脸庞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甚至不忍再多看司马誉一眼。
  曹百户意气风发地踏上高台,走到顾临身边,笑容满面道:
  “武极殿恶犬上门乱吠,教训一顿就够了。”
  说完还用明晃晃的挑衅眼神看向武极殿周百户: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东寺没閒情再陪你武极殿胡闹,出了个自取其辱的玩意,只会成为落霞山的谈资。”
  “谁敢破坏神朝铁律,私下针对顾临,便是与东寺为敌!”
  他当然高兴,一来顾临大发神威,给东寺涨脸了,能踩著竞爭对手,这是各家圣地的头等乐事。
  二来他很確信,顾临至少有大比前二十的实力!
  顾临冷冷俯瞰了血泊中的阉人一眼。
  几分力就趴下,凭何狺狺狂吠?
  他跟隨曹百户离开比武崖。
  东寺一眾成员也笑意盎然地结伴而行,他们看向顾临的眼神带著欣赏讚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