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物理超度!拿我萧家骨血炼药?今日屠尽满门
  萧九渊已经抬起了右脚。
  华云飞愣了两秒。
  看著那张满是暗金色龙纹的脸,极度的恐惧让他五官彻底扭曲。
  但他猛地反应过来。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大吼:
  “迴光返照!”
  “他经脉全断了,这是迴光返照!他撑不住的!”
  “弩手——给我把他射成刺蝟!”
  “嗡!嗡!嗡!”
  藏在二楼暗处的十架重型连弩疯狂扣动扳机。
  淬了剧毒的精钢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封死了萧九渊所有的退路。
  但,萧九渊的身形,消失了。
  华云飞的话,甚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完全散开。
  “砰——!”
  他的脑袋,已经被一只大脚狠狠踩住,直接砸进了紫檀木地板里。
  一层大理石。
  两层。
  三层。
  “咔咔咔咔——!”
  骨裂声密集得令人牙酸,在空旷的大堂里迴荡。
  华云飞大半个身子,被硬生生踩进了地基的废墟里。
  血水混著石渣,染红了半面地板。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当场昏死。
  ——
  “杀了他!”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十名隱藏在暗处的宗师境死士,双眼赤红,从四面八方疯狂扑向萧九渊。
  刀光如织,罡气纵横。
  锁龙阵的红光,像一条条烧红的铁链,死死缠著萧九渊的气血经脉,每一道真气强行运转都在往外撕裂伤口。
  他身上的黑衬衫已经彻底碎裂。
  右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不是渗出来的了——是喷的,每跳一下心臟就往外冲一截。
  任何一个正常人,流了这么多血,早就休克了。
  但萧九渊没有退。
  他偏过头。
  眼神冷得像看一群死人。
  往左跨出半步,避开迎面劈来的三把长刀。
  手肘如同一柄重逾千斤的铁锤,横扫而出。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宗师,胸骨瞬间塌陷,四根肋骨刺穿肺叶,炮弹般砸进人堆,当场毙命。
  萧九渊脚下一转,往右。
  掌根轻描淡写地推了出去。
  “轰!”
  第二名宗师连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完,整个人倒飞而出,硬生生撞碎了那根两人合抱的纯金雕龙立柱,脊椎断成数截。
  剩下的人红了眼,堆了上来。
  三把长刀砍在了萧九渊的后背上。
  火星四溅。
  暗金色的龙鳞死死挡住了刀刃,但强悍的震盪力依然让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没有躲。
  任由对方的拳脚砸在自己满是裂痕的身体上。
  反手一扣,一带。
  “砰!”
  一名两百斤的宗师壮汉,被他像破布袋一样抡起,直接当做武器,狠狠砸碎了另外两名死士的颈椎。
  十秒钟。
  十名宗师死士,全部变成了一地碎肉。
  虞烬雪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凤眸死死盯著那个浴血的男人。
  她的手,没来由地开始抖。
  ——
  大堂深处,忽然死寂。
  像暴风雨前最后那一秒的窒息。
  然后——
  “竖子安敢欺我华家!”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炸出来的,带著大宗师独有的音波共鸣,直接震得华家大堂正中那盏三百斤的纯铜吊灯剧烈晃动,灯油洒落一地。
  整个空间的气压,在瞬间下沉了半截。
  锁龙阵的红光猛地一窜,像是被什么东西猛踩了一脚,萧九渊已经残缺的经脉瞬间被那股压力挤压,一股腥热的血气从喉咙口直接冲了上来。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踩著满地碎瓷,从后堂阴影中掠出来的,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
  华家老祖。
  大宗师巔峰。
  三角眼里沉著的不是怒,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阴冷——像一条在泥里埋了几十年的毒蛇,爬出来的时候,牙缝里还带著腐土的气息。
  他没有直接出手。
  他站在阴影和灯光交界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萧九渊。
  打量著他右肩那道喷血的伤口。
  打量著他双腿站立时,膝盖因为经脉崩断而轻微颤抖的弧度。
  嘴角慢慢勾起一条缝。
  “经脉寸断,龙气逆行,右肩失血过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做一个无聊的诊断。
  “小子,你比老夫想像的能撑。”
  “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大宗师的气场隨著那一步轰然铺开,锁龙阵的阵眼在他脚底下共鸣嗡鸣,整个华家大堂的地板都在这一刻轻微震颤。
  “撑到死,也还是死。”
  萧九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
  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有的只是一种令华家老祖脊背发凉的东西——那种在九幽冥狱最深处炼出来的、对死亡本身的绝对漠视。
  华家老祖眼角跳了一下。
  他收起了那条缝隙般的笑,手伸进了袖口。
  “锁龙阵压不住你,老夫就不信,这绝命腐骨散化不掉你。”
  掌心里,捏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暗褐色药丸。
  华家祖传的压箱底。
  腐骨散。
  这东西不走血液,走空气,接触皮肤即溶——连宗师境的护体罡气都挡不住,因为它根本不需要破防,它就从罡气的毛孔里渗进去,然后从骨头开始,一层一层往外烂。
  是华家这一脉能传承三百年屹立不倒的终极底牌。
  从来没有人在腐骨散的覆盖下活著走出去过。
  “小心!”
  江暮雪的声音先炸出来,尖锐得像玻璃碎裂。
  “九渊哥哥躲开!”
  林惊鸿同时开口,但那个“开”字还没落地——
  华家老祖气沉丹田,借著锁龙阵的阵眼风口,掌心一送。
  那枚暗褐色药丸在指尖无声碎裂。
  一股惨绿色的毒雾,在半秒內扩散开来,瀰漫了整个大堂的三分之一。
  刺鼻的气息像一把锥子,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残存在角落里的两名死士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皮肤上便迅速浮起漆黑的溃烂,如同熟透的果子从內往外崩开,骨头上发出轻微的溶解声。
  虞烬雪本能地捂住口鼻,拼命往后退。
  沈青鸞脸色铁青,她认出了那个气味——神医门的卷宗里记载过腐骨散,记载是这样写的:无解。
  赵甜霜第一反应是拔刀,然后僵住——刀砍不了毒雾。
  五女被逼进死角,退无可退。
  绝望的情绪像那团毒雾一样,无声无息地漫了上来。
  而萧九渊。
  站在毒雾的边缘,一动没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
  华家老祖三角眼里的阴冷,在这一刻终於变成了彻底的得意。
  “怎么,不跑了?”
  他的声音里带了三分笑。
  “还是——”
  “左边那根。”
  萧九渊开口,声音不大。
  四个字,平地像在说天气。
  叶无双靠在墙角,那双冰冷的眸子猛地往他垂在身侧的手上瞟了一眼。
  三根银针,已经夹在了指缝间。
  最左边那根,针尾刻著极细的阴纹,是幽冥医典里专门针对气態毒素的定气针,作用只有一个——锁住空气中毒素分子的扩散方向,强行给它找一条回头路。
  叶无双眼神一沉。
  她懂了。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交流。
  这是他们在九幽冥狱最深处,用命磨出来的默契。
  “嗤!”
  “嗤!”
  “嗤!”
  萧九渊手腕一抖,三道银芒如同三条银线,精准无误地撕进那团正在扩散的惨绿色毒雾里。
  第一根,定气针,钉在毒雾扩散的气流核心,硬生生截断了腐骨散向外蔓延的路径。
  第二根,精准穿透毒雾,钉入华家老祖的脉门。
  第三根,贯穿他的膻中死穴。
  那两根银针上附著的冥龙气,在入穴的瞬间暴烈爆发——它们不是在驱毒,而是强行锁死了腐骨散在老祖体內的气息通道,让那些已经被他自己的真气送出来的毒素,失去了往外走的出口。
  无路可走的腐骨散,顺著华家老祖本身的气息,原路,倒压,回流。
  “呼——!”
  那一股惨绿色的毒气,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洪水,反衝进华家老祖的口鼻。
  半秒钟。
  仅仅半秒钟。
  华家老祖三角眼里的得意,碎了。
  ——
  “啊啊啊啊啊——!”
  那声惨叫炸响在华家大堂里,高频得像一把銼刀从金属上硬划过去。
  他两眼翻白,双膝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整个人像一根被抽掉骨头的稻草,往前扑倒。
  全身疯狂冒出漆黑的恶臭汗水。
  那是腐骨散在体內发作时唯一肉眼可见的症状。
  他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抓著地板,指甲在瓷砖上嘎吱嘎吱往下挠,一道道血痕从指尖延伸出去,十根手指的指甲全崩断在地上。
  “救……救命……”
  大宗师巔峰。
  三百年华家的底气。
  此刻,在自己的压箱底绝技的反噬里,跪在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脚下,像条病狗。
  萧九渊转身。
  军靴踩著满地的毒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俯身。
  两根手指捏住刺入膻中穴的银针。
  往里。
  漫不经心的,拧了一分。
  “呃啊啊啊啊——!”
  老祖的求饶声变成了悽厉的號啕,话从他咬碎的牙缝里往外崩,断断续续,一句一句,全是他带进棺材都不打算说的事。
  “是……是裁决所……”
  “当年……那批萧家男丁的尸体……是裁决所交给我华家处理的……”
  “血髓……血髓也是我华家……用药王鼎……提炼的……”
  “饶命……萧爷饶我狗命……我把冰髓全给你……”
  大堂里的风,彻底停了。
  五女瞪大了眼睛。
  萧家男丁的血髓。
  华家提炼的。
  虞烬雪的手指,在萧九渊的袖口边缘死死攥紧,指节白得像瓷。
  萧九渊站在那里。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所有的温度,在这一瞬间被抽得乾乾净净。
  拿他萧家至亲的骨血炼药。
  那些暗无天日的哀嚎,那些被抽乾的血脉,竟然就出自眼前这个冠冕堂皇、掛满“悬壶济世”牌匾的医道世家。
  “华家。”
  萧九渊直起身。
  声音轻得像一阵烟。
  “今日,一个不留。”
  “砰——!”
  军靴落下。
  华家老祖双膝跪地,整个人重重栽倒,再无声息。
  大宗师巔峰。
  死。
  ——
  “轰隆!”
  萧九渊抬起右手,一记暗金色的拳芒轰向华家大堂深处宝库的精钢大门。
  厚达一米的钢门,被龙气生生撕裂成两截,铰链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一股极致的寒气,从宝库內汹涌而出,裹著一只羊脂玉瓷瓶,稳稳落入了林惊鸿手中。
  千年冰髓。
  林惊鸿手指捏著那只冰凉的瓷瓶,没有说话。
  大厅里静得只剩一块碎玻璃,顺著破损的承重柱缓缓往下滑,在底部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
  萧九渊站在废墟中央。
  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五个女人。
  暗金色的竖瞳,慢慢褪去了那层骇人的血光,恢復了深邃的黑。
  他看著虞烬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句什么。
  但。
  他的膝盖,弯了。
  “咔嚓。”
  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彻底断了。
  经脉寸断的反噬,强行运转冥龙气的透支,在这一秒,全部炸开。
  他甚至没来得及迈出下一步。
  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座崩塌的大山,毫无徵兆地往旁边倒了下去。
  “九渊!”
  虞烬雪疯了一样衝上前,膝盖重重磕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扎出了血,她根本没有知觉。
  她伸出双手,死死接住了他。
  沉。
  沉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铁。
  “你醒醒!萧九渊!你別嚇我!”
  她颤抖著手,贴上他的胸口。
  一向冷傲的女总裁,此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脸上,砸在满是血跡的衣领上,砸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感觉得到心跳。
  但很乱,很轻。
  像风中的残烛,隨时会彻底熄灭。
  沈青鸞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扣住他的脉搏,脸色在瞬间惨白如纸。
  作为神医门的传人,她太清楚这个脉象意味著什么。
  “生机……”
  她嘴唇颤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生机……透支殆尽了……”
  赵甜霜手里的军刺噹啷落地。
  她没有哭。
  她猛地转身,环视了一圈大堂里还站著的所有人,声音嘶哑,带著一股叫谁都不敢动的煞气:
  “他妈的,谁都不许进来。”
  “谁踏进这扇门半步,老娘亲手废了他。”
  说完这句话,她才回过头。
  眼眶是红的,但那两行眼泪,被她死撑著,撑在眼眶边缘,一滴没落下来。
  叶无双没有跪。
  她站著,背靠著那根被砸碎了半截的承重柱,手里还攥著没收回去的最后一枚暗器,眼神一动不动地钉在萧九渊胸口的那块位置——
  死死盯著。
  盯著那里。
  还有没有起伏。
  一句话没有。
  江暮雪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在剧烈地颤抖著。
  她不是不哭,她是哭得喘不上气。
  “九渊哥哥他不会有事的对吗……”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细得像针。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
  没有人回答她。
  没有人敢回答她。
  雷声,在京城上空再次炸响。
  暴雨顺著破碎的穹顶倒灌进来,冲刷著这片废墟,冲刷著那个闭上眼睛再也没有动静的男人。
  林惊鸿死死握著手里的千年冰髓,指甲掐进了肉里。
  她看了一眼沈青鸞。
  又低头看了一眼萧九渊。
  “不。”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疯狂的执拗。
  “我绝不会让你死。”
  “就算去阎罗殿抢人,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停顿,直接俯身,撕开萧九渊衣领,將颈侧和胸口残留的几根银针一根根取出,手势快准,外人根本看不懂她在做什么,只能看见她的十根手指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他身上的不同穴位之间飞速移动著。
  沈青鸞盯著她的手法,脸色突然更白了一截。
  她抬起头,声音发颤:
  “林大夫——”
  “他的冥龙气,正在反噬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