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冰火交融!第四层封印破,龙都青铜门的血帖
  “心脉还有十五秒!”
  林惊鸿的银针扎进神藏穴,手背上青筋暴起。
  萧九渊身上,已经烫出了焦糊味。
  ——
  京城夜雨,狂风如刀。
  三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碾碎主干道积水,一路狂飆。
  车厢內,死寂。
  萧九渊躺在放平的后座上。
  皮肤表面浮出骇人的暗红,龙纹像铁水在他皮下疯狂游走。
  真皮座椅被高温烫出一股焦糊味。
  沈青鸞死死按住他的右手,双手已经烫得通红,没有鬆开。
  “脉象乱了。”
  她的声音在抖。
  “他在烧自己的命。”
  虞烬雪猛地回头,衝著驾驶位上的老鬼低吼,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给老娘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轰——!”
  ——
  安全屋。地下五十米。
  刺目的无影灯下,林惊鸿拔开羊脂玉瓷瓶的瓶塞。
  “咔咔咔。”
  整个无菌室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下降,水汽瞬间凝成白霜,爬满四周防弹玻璃。
  她盯著手术台上的萧九渊,眼神里闪过极度的挣扎。
  “不行。”
  她把冰髓死死攥在掌心。
  “千年冰髓的寒气太霸道。他现在经脉千疮百孔,直接炼化只有一个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
  抬起头,看著病床边同样浑身湿透的四个女人。
  “——炸裂。”
  “必须有人做桥樑,把寒气一点一点往里送。”
  安全屋里,只有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响。
  大概三秒。
  沈青鸞第一个走过去,在萧九渊旁边坐下,把白皙的手腕递给林惊鸿。
  没说话。
  只用那双冷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意思很明显——抽我的气。
  赵甜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污,大咧咧地坐在床尾,双手直接扣住萧九渊的双腿。
  “算老娘一个。”
  “我这条命是他救的,今天死在这儿,值回票价了。”
  虞烬雪冷眼看了赵甜霜一秒。
  然后走过去,站到林惊鸿身边,用那双骨节泛白的手死死按住萧九渊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抽不抽气我不管。”
  她眼神直视林惊鸿,声音嘶哑。
  “他要是死了,我绝不独活。”
  江暮雪红著眼睛小跑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捧住萧九渊满是冷汗的脸。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著嘴唇,没哭出声。
  最后——
  叶无双没有走过来。
  她是用手撑著地面,一点一点挪过来的。
  断了的脚踝在地上拖出一道血跡。
  她挪到病床侧面,用双臂支起身体,把双手按在萧九渊的右臂上。
  始终没有一个字。
  林惊鸿看著她们,眼底闪过一抹震撼。
  她深吸一口气,银针依次布好,声音彻底平稳下来。
  “运转三溟引气诀,跟著我的针感走。”
  “撑不住的,先出来,別硬顶。”
  没有人应声。
  ——
  千年冰髓化作幽蓝色寒流,顺著银针猛地刺入沈青鸞体內。
  “呃——!”
  极致的严寒瞬间冻结了她半边身子的血液,眉毛、发梢上凝出厚厚的白霜。
  她死死咬牙,硬生生將寒气通过溟渊体转化过滤,顺著手掌,一点一点渡入萧九渊沸腾的经脉。
  “轰!”
  冰与火,在他体內炸开。
  “噗——!”
  沈青鸞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我没事!”
  她打断林惊鸿的厉喝,嘴唇冻成乌紫色,声音却是死咬著的:
  “继续!”
  那股狂暴的冥龙气感受到外来入侵,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开始疯狂反扑。
  龙气透体而出,顺著五女的双手反噬而上。
  叶无双闷哼一声,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断裂的脚踝处,鲜血再次崩裂。
  她的十根指甲,硬生生抠进了钢製床架里,翻卷出血肉,纹丝不动。
  “他妈的……”
  赵甜霜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鲜血。
  她感觉双臂像被扔进绞肉机,但硬顶著那股撕裂感,把体內真气毫无保留地灌进去。
  就在江暮雪快撑不住的那一瞬间——
  她体內那道从未完全觉醒的真凰体,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爆发出一缕微弱却极其纯粹的金色火焰。
  火焰包裹住冰髓的极寒,在萧九渊眉心处形成一个奇异的漩涡。
  林惊鸿双手捏著最后两根银针。
  十根手指痉挛扭曲。
  汗水浸透白大褂。
  视线开始发黑。
  就在针尖即將偏离死穴的千钧一髮——
  一双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握住了她的手腕。
  虞烬雪。
  没有任何真气。
  只是用全身的力气,用那种连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的执拗,硬生生帮她稳住了那一针的方向。
  “扎进去!”
  林惊鸿咬破舌尖,借著剧痛带来的清明,手腕猛地发力。
  “嗤!”
  最后两根银针,精准刺入“气海”与“关元”。
  ——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萧九渊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突然停滯。
  千年冰髓的极寒。
  冥龙血脉的至阳。
  在三溟引气诀的牵引下,在五女拼死搭建的桥樑里,终於找到了那个诡异的平衡点。
  第四层封印,是从边缘开始碎的。
  细小的裂缝沿著无形的壁垒蔓延开去。
  然后,在某个瞬间——
  “啪。”
  一声极其乾净的脆响。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钢弦,猝然崩断。
  安全屋里,所有医疗仪器的屏幕在同一时刻炸碎,火花四溅。
  暗金色龙气透体而出,化作隱约的龙影,在手术室上方盘旋呼啸。
  附近三条街的监控摄像头,在同一时间全部烧成焦黑的废铁。
  然后,归於死寂。
  半步武帝。
  站定。
  ——
  次日清晨。
  萧九渊从一场大汗中醒来。
  他隨手握了一下空气。
  掌心里,像是攥著一头死命往外挣的野兽。
  比以前重了不止一倍。
  他抬起头。
  房间里很静。
  五个女人,横七竖八倒在病床边和角落里。
  沈青鸞靠著墙,嘴角血跡乾涸,脸色苍白得像纸。
  叶无双倒在床尾,断了的脚踝肿胀得嚇人,手里还死死攥著那半截断刀。
  赵甜霜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黑皮衣破烂不堪。
  江暮雪蜷缩在椅子下面,脸上还掛著泪痕。
  林惊鸿趴在无菌台上,十根手指红肿扭曲。
  虞烬雪,就倒在他的床边。
  她的手,还死死抓著病床铁栏杆,手心的血已经凝固成暗黑色。
  萧九渊看著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叫醒任何人。
  只是动作极轻地下了床。
  拿起旁边一件乾净的黑风衣,走过去,披在虞烬雪身上。
  然后是沈青鸞、林惊鸿……
  他把她们一个个抱到沙发和休息床上。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准备去倒杯水。
  脚步,猛地顿住。
  眼神,在瞬间冷到极致。
  ——
  墙上,钉著一支精钢打造的穿甲箭。
  不知道什么时候射进来的。
  它穿透了地下五十米的通风管道防御层,又射穿了半米厚的防弹玻璃,狠狠钉进钢筋混凝土里。
  箭尾的黑色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萧九渊走过去。
  他没有拔箭。
  只是摘下箭尾上掛著的那张东西。
  一张血色的请帖。
  暗红底色,金粉字跡,透著冲天的暴戾与高高在上。
  他打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三日后,青铜门宴。】
  【拿你的命,来换你母亲的性命。】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狰狞的、滴著血的裁决所龙头图腾。
  萧九渊盯著“性命”这两个字。
  看了很久。
  他把那张血帖捏成齏粉。
  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这么站著。
  旁边的水杯,无声冻裂。
  “裁决所。”
  声音轻得像呢喃。
  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钉住墙上那支穿甲箭。
  “三日后。”
  “你们,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