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她们不疼你,我疼。」
  下午三点,厨房里热气腾腾,准备年夜饭。
  舒家的阿姨放假回老家了,原本是舒母主厨。
  结果贺錚洗了手,直接走进厨房,繫上了一条粉色的碎花围裙。
  画风诡异,却又诡异的和谐。
  “妈,您去外面歇著,我来备菜,”贺錚声音低沉,叫起“妈”来顺口无比,没半点不好意思。
  舒母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那双手,“小贺,这年夜饭菜多,可別累著你。”
  “没事,习惯了。”
  贺錚走到宽大的中岛台前。
  拿起那把厚重的菜刀,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眼神一凛。
  “篤篤篤篤篤。”
  刀刃在实木砧板上飞快起落,发出一连串密集而富有节奏的闷响。
  土豆丝切得细如牛毛,均匀得像机器压出来的。
  排骨手起刀落,剁得大小完全一致,没有一块连刀肉。
  这都是婚后在家里,被舒杳这个作精逼著,一天天练出来的神级刀工。
  现在拿出来展示,简直是降维打击。
  舒母站在旁边,看傻了眼。
  这刀工,这利落的架势,比大饭店的厨师长还要专业。
  舒母嘴角的笑意瞬间咧到了耳根,越看这个女婿越觉得是个稀世珍宝,长得帅,能打,护短,家里有钱有权,还会做饭,简直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哎哟,小贺,你这手艺绝了!杳杳能嫁给你,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舒母夸得天花乱坠。
  贺錚头都没抬,手里的刀没停,“妈,您夸过了,是我高攀了。”
  舒母听得心里熨帖极了,转身走出厨房。
  一到客厅。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倒竖。
  一眼就看见舒杳。
  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
  一边看著电视里的搞笑综艺,一边往嘴里塞著焦糖味的爆米花,残渣掉在胸口的衣服上。
  “啪!”
  舒母走过去,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舒杳的小腿上。
  “哎哟!”
  舒杳嚇了一跳,猛地缩回腿,手里的爆米花差点撒了一地。
  “妈!你干嘛打我!”她委屈地瞪著眼睛。
  舒母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地指著厨房的方向。
  “你看你那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样子!丟不丟人!”
  舒母压低声音,像机关枪一样开始数落。
  “人家小贺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帮著切菜备料,你倒好,就跟个没骨头的泥鰍一样瘫在这吃吃吃!好吃懒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祖宗!”
  “人家在外面抓坏人够累了,好不容易放个假,你还让他干活,你良心不会痛吗!还不赶紧进去帮帮忙,递个盘子洗个葱也行啊!”
  舒杳被骂得一脸懵。
  嘴角往下撇,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去就去,凶什么凶,他自己非要乾的嘛。”
  她嘟囔著,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爆米花扔在茶几上。
  趿拉著粉色的拖鞋,磨磨蹭蹭地走到厨房门口。
  推开玻璃推拉门。
  一股浓郁的油炸香味,混合著花椒的麻香,扑面而来。
  抽油烟机发出“嗡嗡”的轰鸣。
  贺錚背对著门,站在灶台前。
  他正在炸酥肉。
  金黄色的麵糊包裹著醃製好的瘦肉条,在滚烫的油锅里剧烈翻滚,滋滋作响,冒出诱人的白烟。
  他穿著黑色的紧身短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手臂隨著捞肉的动作,肌肉线条賁张,充满力量感。
  舒杳走到他身后。
  伸出双手,直接从背后环住他精壮的腰。
  脸颊贴著他宽阔温热的后背,轻轻蹭了蹭,感受著他坚硬的背肌。
  “老公。”
  她声音软糯,拖著长音,带著一股子明显的告状意味,委屈巴巴的。
  “妈骂我。”
  贺錚握著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反手,用手背在腰间,轻轻拍了拍她白皙的手背。
  “骂你什么了,”他明知故问,声音低哑,带著笑意。
  “说我好吃懒做,说我把你当长工使唤,”舒杳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在他腰上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没掐动,全是硬邦邦的肌肉。
  贺錚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她的脸上。
  “妈骂得对,你本来就懒。”他毫不留情地拆台,补了一刀。
  “你到底跟谁一伙的!”舒杳气急败坏,想鬆开手。
  贺錚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跑。
  他用长柄漏勺,把炸得金黄酥脆的酥肉从油锅里捞出来,控乾热油,放进旁边准备好的白瓷盘里。
  关小了火。
  贺錚转过身。
  黑眸盯著她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外面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舒父和舒母正在討论晚会的小品,根本没人注意到厨房里的动静。
  厨房成了他们两个人隱秘的小世界。
  贺錚突然低下头。
  大手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压了上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辗转碾压了一下,一触即分。
  舒杳愣住了,桃花眼微微睁大,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緋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贺錚转头,用两根修长的手指,从盘子里捏起一块刚炸出锅的酥肉。
  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滚烫的热气。
  然后,直接塞进了她微张的嘴里。
  “外脆里嫩,刚炸好的,尝尝,”他声音极低,像是在蛊惑。
  舒杳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肉汁饱满,花椒的麻香在舌尖瞬间爆开,混著刚才那个吻留下的余温。
  好吃得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吃到小鱼乾的慵懒猫咪。
  贺錚看著她这副满足的表情,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简直能溺死人。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酥麻。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只有两人能听懂的霸道和极致的宠溺。
  “她们不疼你,我疼。”
  舒杳咽下嘴里的酥肉。
  双臂猛地收紧,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闭上眼,毫不犹豫地凑上去。
  在他的嘴唇上,用力地、响亮地亲了一口当做奖励。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