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呼吸法到手
  叶霄离开秦记,没找地方歇,只从包里拿出几块处理过的血纹鹿肉,吞得乾脆。
  沉热再度落腹,接著化为精纯燃料,那股虚立刻消退。
  银票、药、血纹鹿肉,每一样都是他需要的。
  工寮在北炉外,离得不远。天一擦黑,烟就先起来了,铁锤声隔著街都能砸进人胸口。
  叶霄进到里面,看到老匠坐在半截立柱旁,膝下空著一截裤腿。
  老匠抬眼,先开口,还是那股嫌弃人的劲:
  “你来这干什么?”
  他停了半息,磨刀声不快不慢,沙沙声一片,把话全吞:
  “上次我说得很明白,等你成金骨,再来找我。”
  叶霄声音平静:
  “我成了。”
  老匠嗤了一声,像听见笑话。
  “你成了?”他眼袋发青,笑意却钝得发寒:“你要是成了,老子这条断腿都能自己长回来。”
  叶霄没爭。
  他只把气血与桩劲轻轻一催,皮下立刻掠过一抹极淡的金意,转瞬即逝。
  光没亮多久,够用就收。
  可老匠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磨刀声停了。
  他盯著叶霄,足足三息,像要把那点金意从叶霄骨头缝里抠出来,確认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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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骂了一句,骂得很轻,却极难听:
  “你他娘真是个怪物……”
  叶霄淡淡道:“你答应的东西。”
  老匠盯了他一眼,那眼神不是佩服,是不爽,像看见一根刺眼的钉子。
  他没再废话,手探进磨刀架下,拖出一只旧布包。
  布包发硬,边角起毛,像被人摸了很多年。
  老匠把布包往叶霄手上丟:
  “拿走。”
  叶霄打开布包看了一眼:“焚天呼吸法。”
  老匠冷哼:“这就是炼血呼吸法,如果没有足够把握,不要尝试去练,否则突破失败的话,你这辈子就算完了。”
  叶霄把册子包回去,动作很稳,接著问道:
  “你要杀的人是谁?”
  老匠顿了顿,语气更硬:
  “等你真进炼血三境,能杀得了人,我自然告诉你。到时候你想退,也退不了。”
  叶霄没多言,转身要走。
  “等等。”
  叶霄停住。
  老匠没看他,刀又压回磨石上,沙沙声继续,像隨口说道:
  “別急著破炼血。”
  “你三桩圆满,金骨是成了,可想走得远,这还不够。”
  叶霄不接话,只听。
  老匠声音压得更低:
  “你这修炼速度太嚇人,我才多说一句。”
  “桩功练到五种圆满,底盘更稳,往后路更宽。”
  他像故意把话说难听些,等叶霄露怯:
  “要是没信心,怕练不成,或怕练成了会跨不进炼血三境……当我没说。”
  叶霄一句话没回,只继续往外走。
  五桩圆满?
  他要的是……琉璃骨。
  走到门口时,身后磨刀声还在,沙沙声不停,像老匠把所有情绪磨进了石里。
  ……
  翌日中午,太阳掛得高。
  苍龙武馆檐下,长明灯白日不灭。日光里那点灯火看著没用,却把门前照得一板一眼,连影子都规矩。
  內门练功场上。
  叶霄一进来,场子先静了一瞬,隨即又被低声议论塞满。
  平日里,这些內门学员未必敢当面说他……再看不惯,叶霄的拳也摆在那儿。
  可今天不一样。
  张元半个月前就放过话:叶霄拿了他的红单,就得承他的火。
  压著嗓子的声音一层层冒出来,像专挑人耳缝钻。
  “一个月不见,听说跑去北炉顶炉?命都快顶没了吧。”
  “先前还以为他多了不起,结果武考都不敢报,怕上台一拳就塌。”
  “真是愚蠢,连张师兄的红单都敢动。他当初能压我们,是陈涛师兄懒得理;张师兄又不在馆里。”
  议论越说越顺,胆子也跟著大了些。
  叶霄像没听见。
  他衣衫仍旧,步子却稳,气息平稳。哪怕近看,也看不出昨夜刚从生死里走过一遭。
  他扫了一眼四周,薛嬋不在。
  但在场边角落,却有几道熟面孔在。
  沈青禾站得端,目光却不由自主在叶霄身上停了停,隨即又压回去,像怕多看一眼就露了心思。
  顾连城抱臂靠柱,仍掛著笑,可那笑薄得很,只是隨手放在脸上,没进眼底。
  就在这时,不远处脚步声响起。
  不急不缓,却把场子里的气压得更低一截。
  人群像被刀尖轻轻划过,自动让开一条缝。
  张元。
  衣摆一尘不染,靴底落地几乎没声,可每一步都像把劲灌进地里,带著一股直衝的压迫,逼得场边的议论不自觉低下去。
  他目光一扫,最后落在叶霄身上,像帐本翻到那一页,终於找到欠债的。
  “叶霄。”
  声音不大,却把整个场的风都按住。
  “我的红单,是你接走的?”
  场边呼吸齐齐一紧。
  叶霄抬眼,神情淡然:
  “规矩给的。”
  张师兄笑了一下,笑意不暖,反像刀刃:
  “规矩?”
  “规矩也讲先来后到。”
  他往往前走两步,抬手一勾,动作隨意得像招条不懂事的狗:
  “当著眾人的面认错,再给我行个礼。”
  “这事就翻过去。”
  这话一落,场边內门里先有几个人眼神亮了一下,不是敬佩,是等著看笑话。
  其余人却更安静……谁都清楚,这不是爭红单,是爭脸,是立威。
  叶霄看著张师兄,淡淡一句:
  “你想拿我立威?”
  张师兄眼尾微挑:“看起来你不笨……那你就不该动我的红单,不过只要你乖乖认错,往后能懂规矩,我可不与你计较。”
  叶霄点头:
  “那就按规矩来。”
  他抬脚走到斗台之上,这一刻,场边所有声音彻底没了。
  內门学员们,几乎一致认为叶霄疯了。
  张元是准武者,而且还是老牌准武者,除了陈涛外,武馆没一人是他对手。
  哪怕叶霄先前崭露过强大实力,可依然没一人认为他有胜算。
  叶霄没理会其他人,他平静的站在原地,落脚却很稳,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是脚跟压地、膝胯扣死,像把根扎进台里。
  有人喉结滚了一下,低声骂:“他是真想战……”
  张元看著他,眼尾一挑,像终於等到这一步。
  “行。”
  他笑了一下,接著走到斗台上:“你自己选的。”
  下一瞬,他不再废话。
  张元脚下一蹬,腰脊一拧,力从脚底串上来,直走脊柱,肩一送,整个人像一根被拉满的硬箭,直扎叶霄中门。
  快。
  狠。
  穿透感扑面而来,连台边的人都下意识后仰半寸,仿佛那股衝劲会隔空撞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