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秦骑兵坠马,机会来了?
  匈奴万夫长脸色变了一下。
  他的骑兵还没有进入射程,对方的箭就已经到了。
  那是拉开了將近一倍的射程差距。
  他见过很多对手,和大秦守军也交手过多次。
  可从来没见过骑兵的弓箭能射这么远。
  他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眼前那不过千余人的队伍实在不足以让他畏惧。
  他很快將那一丝犹疑压了下去。
  挥手下令全军加速衝锋,拉近距离。
  只要衝进射程之內,十倍的人数优势就能將对方吞没。
  匈奴骑兵们纷纷催马加速,阵型从半圆形的展开重新收拢为密集的衝锋队形。
  但大秦骑兵没有给他们拉近距离的机会。
  他们在保持相对速度的同时不断调整著节奏。
  始终与匈奴骑兵维持著那一段让对方够不著、自己却绰绰有余的距离。
  第二波箭矢紧跟著第一波的尾跡射来。
  一茬一茬地落在匈奴骑兵的头阵上,將他们刚刚重新聚拢的势头再次撕开。
  第三波箭矢在几息之后接踵而至,每一次都在匈奴骑兵的阵列中犁出一道新的沟壑。
  几轮箭矢下来,匈奴骑兵阵前已经躺下了七八百具尸体和伤者。
  有人被射落马下后还没断气,在混乱中被后方的马蹄踩得再也认不出原来的面目。
  有人中箭后依然死死攥著韁绳,试图保持平衡。
  却被不断加速的衝锋拋在了队列的末尾,跟不上了。
  那些原本高昂的衝锋气势正在被磨掉一层又一层。
  双方的距离终於拉近了。
  杨统领將弓放回鞍侧,重新握紧了方天画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兵阵列,確认队形依然完整。
  然后转向前方那片正在接近的已经被箭矢削去了不少锐气的匈奴骑兵。
  深吸一口气:“近战准备——冲。“
  千余骑兵同时將弓箭收起,拔出隨身的骑枪。
  他们胯下的战马保持著衝锋的速度。
  铁蹄踏在草原上,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撞入了匈奴骑兵的阵中。
  杨统领第一个接敌。
  他的方天画戟比一般的骑枪长出一截。
  在接敌前的最后一瞬间。
  他借著马势將戟杆调整到一个精准的劈斩角度。
  手腕一抖一送,戟刃便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划开了第一个匈奴骑兵的肩甲和锁骨。
  那人的身体从肩头到腰侧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第二个人紧跟著衝上来,杨统领没有收戟。
  而是顺势將戟杆向后一带一推。
  用戟尾的铁鐏猛地撞在对方的面门上。
  清脆的骨裂声在混战中短促得几乎没有被注意到。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舞动的虎虎生风。
  刺、挑、劈、扫、掛,戟刃划过的地方,甲冑和血肉一同断裂。
  戟杆挥扫的圆弧內,近身的骑兵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逼退,人仰马翻,接连倒下。
  他从骑兵阵列中穿过,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由坠落的骑兵和受惊的马匹构成的通道。
  那通道在他身后依然在不断延伸。
  他身后那千余骑紧隨其后,像一道正在向前推进的铁墙。
  其中有数位同样跨入了元徒境界的骑兵统领和勇士。
  他们虽然没有杨统领那柄方天画戟的长距离优势。
  但手中的兵器和体魄依然远超出常人的范畴。
  铁锤、铁棍、大刀,每一件都是常人无法轻鬆抡动的重量。
  在他们手中却如臂使指。
  挥动间带起的劲风便足以让靠近的匈奴骑兵阵脚晃动。
  那些尚未突破元徒境界的骑兵,体內也已经积累了相当深厚的元力。
  力量远胜寻常精锐士兵。
  数千斤的力气在他们中比比皆是。
  隨便拎出一个,放在几年前的战场上都能以一当百。
  此刻千余人聚集在一起冲阵。
  那股声势便如上千个项羽同时衝锋陷阵。
  每一个都带著无可匹敌的锐气和不可阻挡的衝击力。
  匈奴骑兵的阵线在那一轮衝锋下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宽阔的缺口。
  裂口边缘的骑兵被推挤著向两侧退让。
  有人试图稳住阵型却根本拦不住那股涌来的势头。
  原本已经鬆散下来的阵型在那一次衝击中彻底失去了整体性。
  一轮冲阵之后,匈奴骑兵又损失了两三千人。
  战场中躺满了人和马的尸体,兵器散落一地。
  受伤的战马在暮色中嘶鸣著,无人理会。
  匈奴万夫长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刚才还在想十倍兵力足以压倒对手。
  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些溃兵说的都是真的。
  大秦骑兵中真的有人能力达万斤,真的有人能一骑当千。
  真的有人在战场上像天神下凡一样,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他看到那个挥舞方天画戟的统领在人群中横衝直撞的模样。
  看到那些穿著铁甲的大秦骑兵在衝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模样。
  终於明白为什么一个月內会有那么多部落被剿灭、那么多溃兵逃回王庭了。
  他看著自己身边那些正在散乱的骑兵。
  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支正在重新整队的大秦骑兵。
  正要下达命令重整旗鼓再战一轮,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了那支大秦骑兵的阵中出现了些许异样。
  有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虽然落地后立刻翻身站起,但胯下的战马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止一个,陆续有好几匹战马在这轮衝锋之后瘫倒在地。
  口鼻中喷著粗重的白气,腿脚微微抽搐著。
  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个统领的战马也倒下了。
  被杨统领的方天画戟挑翻了几个匈奴骑兵之后。
  一支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流矢射中了它的脖颈。
  它奔了最后十几步,终於支撑不住,前腿一软,连人带马地向前栽倒。
  杨统领在落地的瞬间便鬆开了马鐙。
  身体在草地上翻滚了一圈便重新站了起来。
  稳稳地站直了,手中的方天画戟依然握得紧紧的。
  更多的骑兵也纷纷落马,他们的马匹在长途奔袭和连续作战中早已疲惫不堪。
  负重又比寻常骑兵多了许多,支撑到此刻已经超出了极限。
  匈奴万夫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有了马的骑兵还能叫骑兵吗?
  那些落马的大秦骑兵,他们已经失去了速度和衝击力,失去了那种如潮水般不可阻挡的势头。
  只要將他们困在原地,用兵力优势和包围圈一层一层地消耗他们。
  就算他们个个力大无穷,也总有疲惫的时候,总有被消耗殆尽的时候。
  他猛地举起手臂,声音带著一种绝处逢生般的急切和狠厉:“围住他们!他们没马了!围住!“
  那些正在散乱的匈奴骑兵像是被这句话重新注入了一股劲头。
  开始从四面八方向那片正在重新集结的大秦骑兵靠拢。
  有人勒马减速绕到侧翼,有人从后方包抄过来,有人拉开距离在远处拉弓搭箭,试图用远程骚扰来牵制那些落马的大秦骑兵,逐步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