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怎么这么娇宝宝啊
  不去医院秦疏意知道会不高兴,凌绝还是去凌氏旗下的私人医院简单做了个检查。
  其实顶灯砸得还挺重的,凌绝为了护著秦疏意,几乎是自己抵挡了全部衝击,整个背部一片淤青,好在並没有损伤到內臟。
  从医院出来,凌绝回了自己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层。
  里面空空荡荡,手机也安静得如同被全世界遗忘。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红酒。
  疼痛给身体带来的疲倦感不足以让他入眠,他需要一点酒精麻痹自己,才能忘记咖啡厅里和別的男人谈起未来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屋子里暗下来的时候,凌绝已经躺在沙发上不知时间。
  身体像在火烤,脑袋昏昏沉沉。
  隱隱约约间,感到有人拿著退烧贴放在他额头。
  凌绝长期锻炼,身体素质很好,其实平时少有生病。
  上一次发烧还是因为秦疏意和同事约好去爬山,下来的时候遇到大雨,她为了拉住脚滑摔跤的同事,自己也扭了脚,两人只能暂时找个地方避雨。
  是凌绝知道后立刻放下工作,亲自赶去山上,一步步背著秦疏意下来的。
  著急赶路,又淋了场大雨,等秦疏意处理完扭伤,他也发了轻烧。
  凌绝从小生病都是一个人,戚曼君和凌慕峰总是很忙,大半的时间都在国內国外飞。
  保姆、医生离开后,就只剩冷冰冰的屋子。
  因此他不喜欢去医院,不喜欢吃药,不喜欢自己无法掌控的脆弱时刻。
  可那一次,是他有史以来最享受生病的一天。
  秦疏意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真的能让你从头熨帖到尾。
  她跟一只围著花蜜飞的小蜜蜂一样,吊著一只脚,还一跳一跳地围著他转。
  哄他喝粥,哄他吃药,哄他睡觉,当然,顺便把自己也餵了个饱。
  两个病號在风雨天窝在沙发上拥抱在一起,无端地踏实。
  她趴在他胸口摸摸他的鼻子,取笑他,“凌绝,怎么这么娇宝宝啊。”
  全天下只有秦疏意一个人会觉得凌绝娇气。
  躺著的人把她从怀里捞上来,亲密地用发热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偶尔轻啄下对方软嫩的脸颊,一下下抚摸她柔顺的长髮,充满怜惜,又想嘆息。
  “宝宝~”
  他迷迷糊糊地喊出这个称呼,语气是从未对外展示过的眷恋。
  一只手腕被他握在手里。
  睁开眼,却发现是真的有人在他身边。
  只不过,不是他想的那个。
  李特助目露惊悚,尷尬得收回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凌绝飞快地放手,拧紧眉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身体还不太舒服,但已从回忆的梦境中挣脱。
  “你怎么在这里?”
  “咳咳。”李特助一本正经地站直身体,手上拿著刚换下的退烧贴。
  “是秦小姐说您受伤了,让我过来看看,结果正好发现您在发烧。”
  凌绝沉默了一会,“她还有说什么吗?”
  李特助张张嘴,其实他是有想过请秦疏意一起来的。
  但是秦疏意说,他们现在的关係,不合適。
  他垂下头,“没有了。”
  想到绝爷刚刚在梦中喊的那句“宝宝”,他也想嘆气了。
  除了秦小姐,他想不出他喊的会是其他人。
  別人不清楚,他却知道,凌绝看似浪荡,却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他住的地方,除了秦疏意,没有任何女人踏进来过。
  甚至平时也不喜欢留很多佣人在家。
  更多的时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待著。
  要他说,既然这么惦记著,当时干嘛要分手呢?
  他试探著开口,“需要我再给秦小姐打个电话吗?”
  凌绝揉了揉眉心,“不用。”
  不再沉浸在过往温情中的男人又恢復了平时的冷淡,“今天谢了,这个月给你加奖金,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特助欲言又止,“那…要不从老宅叫个人来照顾您?”
  凌绝摆了摆手。
  李特助只能无奈离开。
  想了想,给秦疏意发了条消息,“秦小姐,绝爷发烧了,看起来不太好,他不让人陪著他。”
  ……
  秦疏意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她擦著头髮,脑海里不期然闪过白天凌绝护住她时,顶灯砸在背上带来的震动感和对方隱忍的表情。
  发烧了吗?
  她同样想起那个湿淋淋的,又缠绵温馨的雨天。
  那天天气变得很突然,她和同事本来以为能赶在落雨前下山,却偏偏又是摔跤又是扭脚。
  给凌绝打电话,不过是因为想告知他她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
  她同样习惯性地想自己解决问题。
  本想著雨小一点就再发出,小心些,慢慢挪下山应该也没事,唯一要顾虑的,就是她们两个女孩子,天黑有点麻烦。
  在雨亭百无聊赖地等著老天爷停止哭泣的时候,她没想过那个男人会就这样穿著正装,一身水汽地出现在潮湿的山道上,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的肩膀宽厚结实,她趴在他背上举著伞,心里觉得,那条爬上来时千难万难的路,好似也轻鬆了一些。
  她想,其实作为男朋友,凌绝是合格之上,可以加分的。
  他对她实在不赖,不然任他权势再盛,秦疏意肯定也得找理由早早分手。
  生病的凌绝有点小孩子气,又有点黏人。
  秦疏意顾念著他是因为自己发的烧,对他很纵容。
  一整天在家里,她走到哪凌绝就跟到哪,一直黏黏糊糊地抱著她。
  她好笑又好气地问他,“要是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凌绝的回答云淡风轻,却也是多年的真实写照,“忍忍就过了。”
  反正死不了的都不算什么大事,就是真死了,也不过一捧灰。
  秦疏意烦闷地放下毛巾。
  怎么今天就偏偏遇上他,又偏偏出意外呢。
  探病是不可能探病的,见了面,就容易勾缠。
  可良知让她不能在被通知了现状的情况下还装聋作哑。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將某个微信號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