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白震山嚇麻了,当年那口井真有鬼
  白家祖宅正厅里全是血味,老檀木香混著药汤苦气压在梁下,旁支那些人站在两侧,连喘气都不敢放开。
  陆衍进门时,白震山被人扶在太师椅上,嘴角还掛著没擦净的暗血,脸白得发青,眼睛却瞪得嚇人。
  他盯著陆衍那张脸,嘴唇抖了半天,嗓子里才挤出几个碎字。
  “陆青山。”
  “不该碰那口井。”
  陆衍脚步停在厅中央,整个人的气息沉了下去。
  苏輓歌站在他身侧,先看见他后背沿著脊线绷紧,又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起,骨节顶得皮肉发紧。
  她伸手握住他的拳,指尖嵌进他掌心,声音放轻。
  “陆衍,先留他的命。”
  陆衍没有回头,也没有松拳,只抬脚走向白震山。
  红木地板被他踩得发沉,厅里那些白家人跟著低头,没人敢看他的眼睛。
  白清鳶跟在后面,面孔绷得发硬。
  “爸,陆先生到了。”
  白震山那双发浑的眼睛终於对上焦,看清陆衍眉眼的瞬间,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半寸,旧债上门的恐惧全写在脸上。
  陆衍站到他面前,邪瞳全开,金纹贴著瞳孔边缘转动。
  肝经堵死,心脉被血煞啃掉三分之一,命宫上还盘著一团陈年旧气。
  那团旧气被今晚碎掉的血玉牵出来,已经缠到他的命门。
  这伤不是今晚来的。
  二十年前就埋下了。
  陆衍抬手扣住白震山腕脉。
  白震山哆嗦著想抽手,却被陆衍钉在椅子上,半分也抽不回去。
  “当年,你见过陆青山。”
  白震山嘴唇动了动,眼神先往白清鳶身上飘。
  白清鳶没有替他挡,只站在旁边,指尖扣进掌心。
  白震山喉咙滚了滚,嗓子哑得全是砂砾感。
  “见过。”
  “就一面。”
  陆衍指腹扣紧他的脉口,血煞被逼得在皮肉下乱窜。
  “地点。”
  白震山眼神又往门口偏了一下,像那扇门后还站著当年的人。
  “京城。”
  “九五年春,城东旧水系工地,地下三层。”
  陆衍元气往外一吐,先把白震山体內翻涌的血煞按回去,免得那道脏东西衝进心脉。
  “他去做什么?”
  白震山胸口起伏,话被血气扯得断断续续。
  “有人请他破局。”
  “一个水龙局。”
  “局牵著京城地下水脉,几个大家族一起出钱,请他进去看。”
  苏輓歌站在陆衍身后,视线从白震山脸上扫过,看见他每说一句,眼珠都往门口挪,喉结也吞得太快。
  她贴近陆衍耳侧,声音低到只有他听得见。
  “他怕的不是你,是门外那条线。”
  陆衍当然知道。
  他没急著拆穿,只继续往下压。
  “白家在那桩局里,拿了什么?”
  白震山把头摇得厉害,冷汗顺著皱纹往下滚。
  “白家只是外围。”
  “只是看客。”
  “核心的东西,我们不敢碰。”
  陆衍盯著他的命宫。
  那团旧气在这句话落下时翻了一下。
  假话。
  白震山没全吐。
  但他现在不能死。
  这老东西体內血煞和旧伤缠成一团,再逼下去,人当场就废,死人嘴里掏不出真相。
  陆衍鬆开他的脉口。
  沈若霜站在大厅侧面,没有盯白震山,而是盯住了墙。
  白家祖堂正厅墙上掛著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是京城旧水系图,纸面泛黄,墨跡陈旧,標著京城地下暗河走向和几个主要水眼位置。
  沈若霜走近那幅图,举起平板对照坐標。
  片刻后,她开口。
  “陆衍,看这里。”
  陆衍转头。
  沈若霜手指点在旧水系图中央偏东的位置,那里用硃砂画了一个小圆圈,旁边標著两个字。
  死水。
  她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是鼎盛四合院的地理坐標和周边水文数据。
  两边一对。
  旧水系图上標註的死水水眼,和鼎盛四合院所在位置完全重合。
  苏輓歌看清之后,脸也沉了。
  “四合院那口井,就是当年的水眼。”
  陆衍把平板还给沈若霜,目光重新落回白震山脸上。
  白震山一撞上他眼底金纹,身体又开始发抖。
  陆衍没再追问水龙局。
  他抬手,掌心贴上白震山胸口正中,元气沿著脉络倒灌进去,热流带著蛮横力道,把翻涌血煞一寸寸按回经脉深处。
  白震山喉咙里挤出闷哼,身体弓起,又砸回椅背,脸上那层青白总算退了几分。
  白清鳶看著陆衍出手,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握紧又鬆开。
  白枫被保鏢架在椅子上,右臂上的黑线已经从肩膀爬向锁骨,疼得满头冷汗,嘴唇咬烂了也不肯出声。
  陆衍收回手,看向白清鳶。
  “今晚先稳住,不让他死。”
  白清鳶点头,眼底那点稳劲终於晃了一下。
  “陆先生,白枫呢?”
  陆衍扫了白枫一眼。
  “还死不了。”
  白枫脸色发青,想骂,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口哑气。
  陆衍已经转身往外走。
  苏輓歌跟上,沈若霜拿起平板和公文包,也跟了出去。
  白震山忽然从椅子上探出身,一只枯瘦的手抓住陆衍袖口,力气大得根本不像刚才那个半死的老人。
  陆衍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白震山仰著脸,白得发青的脸上全是哀求,嗓子里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別查井。”
  “查下去,你会和你爷爷一样。”
  “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