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渊狱
工厂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
工业区上空盘旋著好几架运输机，它们机身上都带有一枚倒悬的银锚標誌，那是渊狱的银色锚徽象徵，著“无论多深都能捞起来”。
螺旋桨的轰鸣声在废弃厂房之间来回弹跳，震得地面上那些碎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地面上到处是碎玻璃、弹壳和被衝击波掀翻的空油桶。
几簇残火还在墙角顽强地燃烧，把烧焦的混凝土照得忽明忽暗。
一队穿著深蓝色渊狱制式作战服的人正有条不紊地在废墟中穿梭。
那些僱佣兵有的头盔歪了半张脸，露出底下一张被硝烟燻得乌漆嘛黑的面孔。
有的作战服被烧得焦黑，还在冒著细细的白烟，空气中隱约能闻到布料烧焦的糊味。
有几个浑身湿透了，被晨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
他们大多还没从帝骑和龙傲天的双重打击中缓过神来，一个个低著头，眼神空洞地盯著自己的鞋尖。
渊狱队员们熟练地反绑他们的双手，然后按著脑袋塞进停在工厂门口的装甲押运车上。
那辆押运车又长又宽，车身覆盖著厚重的暗蓝色装甲板，车门侧面漆著渊狱的银色锚徽，锚身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编號。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押运车旁。
她今天穿著一套修身的深蓝色渊狱制服，肩章上的银色锚徽在晨曦中微微发亮。
她的左前臂上戴著一副极薄的战术臂甲，臂甲表面嵌著一块长方形的全息战术屏幕，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各小队的实时坐標和任务进度。
她深棕色的短髮被晨风吹得轻轻拂过眉梢，发尾整齐地收在耳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
她的五官精致而冷淡，琥珀色的瞳色通透得像是被阳光穿透的茶水。
她的皮肤很白，但左手前臂上那道从手腕蔓延到肘部的旧烧伤疤痕给她整个人平添了一层冷硬的锐利。
她此刻正单手托著一块可携式数据板，右手食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核对每一个被押上车的僱佣兵的身份信息。
林雨眠从厂房侧面走出来，身后的厂房还冒著几缕黑烟。
林星燃跟在大姐身后，她酒红色的短髮上落了一层灰，但她完全不在乎，一边走一边用手扇著面前还没散尽的硝烟，嘴里还在嘟囔著“这烟比我上次烧训练场还大”。
林樱走在最后面，银白色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几缕碎发糊在嘴角上，她抬手轻轻拨开。
苏檀看到她们走过来，动作平稳的把数据板往臂甲上的卡槽里一插，然后微微转过身。
她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容，隨后声音平稳的说道：“林雨眠，林星燃，还有林樱。我看过你们的报告。”
“联邦第一军校的『静謐的女武神』，你的全国大赛决赛录像我看过，那场以一敌三的逆转非常精彩，战术判断力在同期觉醒者里属於顶尖水平。”
她看向林星燃，继续说道：“林星燃，控火天赋全校第一，实战成绩优秀但理论课旷课次数也是全校第一。”
林星燃的笑脸僵了一下，然后她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乾笑了两声。
苏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然后看向林樱。
“林樱，冰系觉醒者潜力评估s级，实战评价优秀，但性格偏內向，团队协作评分略低。不过这次行动中你的表现很好。”
林樱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低下头，耳根又开始泛红了，然后小声地说了句：“谢……谢谢”。
苏檀笑了笑，然后目光越过林家姐妹的肩膀，落在她们身后那个正从工厂另一侧走过来的高大身影上。
龙傲天刚协助渊狱队员清理完工厂外围的默兽残骸，他看到林家姐妹都在这里，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龙傲天——龙王殿的殿主。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没想到这么年轻。”苏檀主动往前走了半步，然后姿態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但她食指外侧有一层极薄的茧，那是常年扣扳机磨出来的。
“龙王殿在民间觉醒者圈子里声望很高，你们的几次公开行动，这些在渊狱系统里都有记录。你本人的战绩我们也有，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放在渊狱也是优秀级別的。”
龙傲天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他双手抱拳，对著苏檀微微欠身，语气郑重的回应道：“你好，长官。傲天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说完他伸出手，和苏檀轻轻的握了一下。
苏檀收回手之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星燃往林雨眠旁边靠了靠，然后她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大姐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大姐——这个龙傲天不简单啊。渊狱副柱首亲自夸他，还是『早就听闻大名』——那岂不是说他的档案在渊狱里也有？渊狱的资料库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进的。”
林雨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了龙傲天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苏檀环顾了一下四周，琥珀色的瞳孔在晨曦中快速地扫过工厂门口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所有外围僱佣兵已经清点完毕，但还有一个人她没看到。
“叶阳呢？”她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话音刚落，她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这里——请问谁找我啊？”
苏檀转身。
她看到假面骑士帝骑正从工厂侧面的阴影里走出来。
帝骑的品红装甲在晨曦中反射出柔和的光泽，他两只手各牵著一根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品红色绳索。
绳索在他掌心里跳动著微弱的能量脉衝，另一端拴著好几个被绑住手脚的僱佣兵。
那些僱佣兵的手脚被绑得严严实实，只能像殭尸一样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有一个矮胖的僱佣兵蹦得太高差点摔倒，帝骑头也没回地伸出左手扶了他一把，然后继续走。
几个渊狱队员愣了一下，一个年轻队员在接过僱佣兵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帝骑一眼。
他盯著帝骑那双翡翠绿的复眼看了好几秒，直到身边的同伴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赶紧把僱佣兵押送到押运车上。
苏檀看著帝骑，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
她在报告里读到过叶阳的变身能力，“能切换多种装甲形態，战力评估目前定为超s级”。
但读到报告和亲眼看到是两码事。
“你就是叶阳？”
帝骑抬起右手隨意地打了个招呼，“你好，长官。”
然后他把手伸向腰间，从驱动器插槽里抽出帝骑的驾驭卡牌。
品红色的光粒子从装甲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褪去，品红色的装甲消散之后，露出底下那张熟悉的少年脸孔。
他胸前掛著一台品红相机，头髮不怎么整齐，有几撮碎发翘在额前，大概是刚才变身的时候被装甲压出来的。
苏檀几步走到叶阳面前，琥珀色的瞳孔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通透。
“初次见面，我叫苏檀。渊狱副柱首。”她伸出手声音很稳的自我介绍道。
叶阳也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隨后说道：“你好，苏长官。我叫叶阳，叶子的叶，阳光的阳。”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习惯性地伸进裤兜里掏了掏。
他掏出来自己那张手工名片，然后双手捏著名片两端递过去。
苏檀接过名片，隨后低头看去。
“已会技能：2000种。”她轻轻念出那个数字。然后名片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又抬起头看著叶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苏檀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她把名片小心地收进位服內侧的口袋里，隨后语气诚恳的说道：
“叶阳，谢谢你这次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你提前发现他们的伏击计划，押送车队可能已经在半路上遇袭了。你的情报非常关键。”
叶阳点了点头，语气轻快的说道：“应该的。沈云舟的事本来就跟我有关，他留下的烂摊子我也有责任收拾。”
“再说了，他们想救的宋知命是我亲手抓的，总不能让他们再把人抢回去。不然我师傅知道了肯定要骂我丟他的人。”
苏檀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叶阳。
那张名片和叶阳的手工卡片放在一起对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產物。
她的那张名片比一张普通的银行卡还要薄一些，但硬度极高，用力弯折也不会变形。
卡片表面做了哑光处理，摸上去有一种细腻的磨砂质感。
卡片正面印著渊狱的银色锚徽，徽章下方是苏檀的名字，旁边是她的一行编號。
最特別的是名片底端有一条极细的全息编码带，在晨曦中微微发著淡蓝色的萤光，从不同角度看会浮现出不同的图案。
有时是渊狱的锚徽，有时是一串跳动的数字，有时是一片纯净的淡蓝色光晕。
“后会有期，叶阳。”苏檀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她转身朝押运车走去。
她的背影在晨曦中拖出一道修长利落的剪影，深蓝色的制服融进了那些同样穿著制服的渊狱队员之间。
叶阳站在工厂门口低头看著手里那张闪闪发光的高科技名片，又看了看苏檀离去的背影。
林星燃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摸到了他旁边。
她踮著脚尖凑近叶阳，酒红色的短髮差点蹭到叶阳的肩膀。
她眼睛瞪得滚圆，嘴角翘得老高，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夸张。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完全掩饰不住：“叶阳！你出息了！”
叶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嚇了一跳，他往旁边弹了半步，手里那张合金名片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双手夹住名片，然后有些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出息了？什么出息了？”
“你知道那是谁吗？”林星燃伸出手指指著苏檀离去的方向，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继续说道：
“苏檀！渊狱七柱的老二！代號『鹰眼』——超视距感知与追踪能力的持有者，联邦狙击手排行榜常年第一！”
“她十五岁入伍，十六岁就被渊狱破格录取。你知道渊狱的选拔淘汰率是多少吗？百分之九十七！她给你递名片！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她每说一个句话就往叶阳面前凑近一步，把叶阳逼得往后仰了仰。
“你少走了十年弯路啊！十年！你懂不懂十年是什么概念？你第一次见面，人家就给你递名片！还是那种带全息编码的特製名片！”
叶阳歪著头，一只手摸著下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用几分玩笑的语气说道：
“不会吧？你不会说她看上我了想包养我吧？”
林星燃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僵住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力地摆了摆手，动作幅度大得像在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去去去——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渊狱！联邦最高级別的秘密机构！整个联邦觉醒者体系里最顶尖的那批人都在里面！”
“很多觉醒者部队里那些牛气冲天的精英教官，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来歷？他们是渊狱的淘汰者！表现太菜了才会被派去当教官你懂不懂！”
“进渊狱当菜鸟比在外面当精英还难！你以为苏檀的名片是隨隨便便给人的？她那张名片上有全息码。”
“那个码只有渊狱七柱级別的人才有权限发放。拿到它就可以直接绕过所有简歷筛选流程进入渊狱候选名单！”
“我们学校的几乎每一任的学生会会长都在想办法搞到这种名片，你猜他们搞到了吗？没有！一张都没有！”
叶阳把那张合金名片举到晨曦中，全息编码带在光线下折射出极细的淡蓝色萤光。
工业区上空盘旋著好几架运输机，它们机身上都带有一枚倒悬的银锚標誌，那是渊狱的银色锚徽象徵，著“无论多深都能捞起来”。
螺旋桨的轰鸣声在废弃厂房之间来回弹跳，震得地面上那些碎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地面上到处是碎玻璃、弹壳和被衝击波掀翻的空油桶。
几簇残火还在墙角顽强地燃烧，把烧焦的混凝土照得忽明忽暗。
一队穿著深蓝色渊狱制式作战服的人正有条不紊地在废墟中穿梭。
那些僱佣兵有的头盔歪了半张脸，露出底下一张被硝烟燻得乌漆嘛黑的面孔。
有的作战服被烧得焦黑，还在冒著细细的白烟，空气中隱约能闻到布料烧焦的糊味。
有几个浑身湿透了，被晨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
他们大多还没从帝骑和龙傲天的双重打击中缓过神来，一个个低著头，眼神空洞地盯著自己的鞋尖。
渊狱队员们熟练地反绑他们的双手，然后按著脑袋塞进停在工厂门口的装甲押运车上。
那辆押运车又长又宽，车身覆盖著厚重的暗蓝色装甲板，车门侧面漆著渊狱的银色锚徽，锚身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编號。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押运车旁。
她今天穿著一套修身的深蓝色渊狱制服，肩章上的银色锚徽在晨曦中微微发亮。
她的左前臂上戴著一副极薄的战术臂甲，臂甲表面嵌著一块长方形的全息战术屏幕，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各小队的实时坐標和任务进度。
她深棕色的短髮被晨风吹得轻轻拂过眉梢，发尾整齐地收在耳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
她的五官精致而冷淡，琥珀色的瞳色通透得像是被阳光穿透的茶水。
她的皮肤很白，但左手前臂上那道从手腕蔓延到肘部的旧烧伤疤痕给她整个人平添了一层冷硬的锐利。
她此刻正单手托著一块可携式数据板，右手食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核对每一个被押上车的僱佣兵的身份信息。
林雨眠从厂房侧面走出来，身后的厂房还冒著几缕黑烟。
林星燃跟在大姐身后，她酒红色的短髮上落了一层灰，但她完全不在乎，一边走一边用手扇著面前还没散尽的硝烟，嘴里还在嘟囔著“这烟比我上次烧训练场还大”。
林樱走在最后面，银白色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几缕碎发糊在嘴角上，她抬手轻轻拨开。
苏檀看到她们走过来，动作平稳的把数据板往臂甲上的卡槽里一插，然后微微转过身。
她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容，隨后声音平稳的说道：“林雨眠，林星燃，还有林樱。我看过你们的报告。”
“联邦第一军校的『静謐的女武神』，你的全国大赛决赛录像我看过，那场以一敌三的逆转非常精彩，战术判断力在同期觉醒者里属於顶尖水平。”
她看向林星燃，继续说道：“林星燃，控火天赋全校第一，实战成绩优秀但理论课旷课次数也是全校第一。”
林星燃的笑脸僵了一下，然后她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乾笑了两声。
苏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然后看向林樱。
“林樱，冰系觉醒者潜力评估s级，实战评价优秀，但性格偏內向，团队协作评分略低。不过这次行动中你的表现很好。”
林樱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低下头，耳根又开始泛红了，然后小声地说了句：“谢……谢谢”。
苏檀笑了笑，然后目光越过林家姐妹的肩膀，落在她们身后那个正从工厂另一侧走过来的高大身影上。
龙傲天刚协助渊狱队员清理完工厂外围的默兽残骸，他看到林家姐妹都在这里，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龙傲天——龙王殿的殿主。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没想到这么年轻。”苏檀主动往前走了半步，然后姿態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但她食指外侧有一层极薄的茧，那是常年扣扳机磨出来的。
“龙王殿在民间觉醒者圈子里声望很高，你们的几次公开行动，这些在渊狱系统里都有记录。你本人的战绩我们也有，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放在渊狱也是优秀级別的。”
龙傲天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他双手抱拳，对著苏檀微微欠身，语气郑重的回应道：“你好，长官。傲天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说完他伸出手，和苏檀轻轻的握了一下。
苏檀收回手之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星燃往林雨眠旁边靠了靠，然后她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大姐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大姐——这个龙傲天不简单啊。渊狱副柱首亲自夸他，还是『早就听闻大名』——那岂不是说他的档案在渊狱里也有？渊狱的资料库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进的。”
林雨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了龙傲天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苏檀环顾了一下四周，琥珀色的瞳孔在晨曦中快速地扫过工厂门口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所有外围僱佣兵已经清点完毕，但还有一个人她没看到。
“叶阳呢？”她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话音刚落，她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这里——请问谁找我啊？”
苏檀转身。
她看到假面骑士帝骑正从工厂侧面的阴影里走出来。
帝骑的品红装甲在晨曦中反射出柔和的光泽，他两只手各牵著一根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品红色绳索。
绳索在他掌心里跳动著微弱的能量脉衝，另一端拴著好几个被绑住手脚的僱佣兵。
那些僱佣兵的手脚被绑得严严实实，只能像殭尸一样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有一个矮胖的僱佣兵蹦得太高差点摔倒，帝骑头也没回地伸出左手扶了他一把，然后继续走。
几个渊狱队员愣了一下，一个年轻队员在接过僱佣兵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帝骑一眼。
他盯著帝骑那双翡翠绿的复眼看了好几秒，直到身边的同伴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赶紧把僱佣兵押送到押运车上。
苏檀看著帝骑，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
她在报告里读到过叶阳的变身能力，“能切换多种装甲形態，战力评估目前定为超s级”。
但读到报告和亲眼看到是两码事。
“你就是叶阳？”
帝骑抬起右手隨意地打了个招呼，“你好，长官。”
然后他把手伸向腰间，从驱动器插槽里抽出帝骑的驾驭卡牌。
品红色的光粒子从装甲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褪去，品红色的装甲消散之后，露出底下那张熟悉的少年脸孔。
他胸前掛著一台品红相机，头髮不怎么整齐，有几撮碎发翘在额前，大概是刚才变身的时候被装甲压出来的。
苏檀几步走到叶阳面前，琥珀色的瞳孔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通透。
“初次见面，我叫苏檀。渊狱副柱首。”她伸出手声音很稳的自我介绍道。
叶阳也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隨后说道：“你好，苏长官。我叫叶阳，叶子的叶，阳光的阳。”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习惯性地伸进裤兜里掏了掏。
他掏出来自己那张手工名片，然后双手捏著名片两端递过去。
苏檀接过名片，隨后低头看去。
“已会技能：2000种。”她轻轻念出那个数字。然后名片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又抬起头看著叶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苏檀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她把名片小心地收进位服內侧的口袋里，隨后语气诚恳的说道：
“叶阳，谢谢你这次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你提前发现他们的伏击计划，押送车队可能已经在半路上遇袭了。你的情报非常关键。”
叶阳点了点头，语气轻快的说道：“应该的。沈云舟的事本来就跟我有关，他留下的烂摊子我也有责任收拾。”
“再说了，他们想救的宋知命是我亲手抓的，总不能让他们再把人抢回去。不然我师傅知道了肯定要骂我丟他的人。”
苏檀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叶阳。
那张名片和叶阳的手工卡片放在一起对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產物。
她的那张名片比一张普通的银行卡还要薄一些，但硬度极高，用力弯折也不会变形。
卡片表面做了哑光处理，摸上去有一种细腻的磨砂质感。
卡片正面印著渊狱的银色锚徽，徽章下方是苏檀的名字，旁边是她的一行编號。
最特別的是名片底端有一条极细的全息编码带，在晨曦中微微发著淡蓝色的萤光，从不同角度看会浮现出不同的图案。
有时是渊狱的锚徽，有时是一串跳动的数字，有时是一片纯净的淡蓝色光晕。
“后会有期，叶阳。”苏檀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她转身朝押运车走去。
她的背影在晨曦中拖出一道修长利落的剪影，深蓝色的制服融进了那些同样穿著制服的渊狱队员之间。
叶阳站在工厂门口低头看著手里那张闪闪发光的高科技名片，又看了看苏檀离去的背影。
林星燃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摸到了他旁边。
她踮著脚尖凑近叶阳，酒红色的短髮差点蹭到叶阳的肩膀。
她眼睛瞪得滚圆，嘴角翘得老高，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夸张。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完全掩饰不住：“叶阳！你出息了！”
叶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嚇了一跳，他往旁边弹了半步，手里那张合金名片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双手夹住名片，然后有些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出息了？什么出息了？”
“你知道那是谁吗？”林星燃伸出手指指著苏檀离去的方向，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继续说道：
“苏檀！渊狱七柱的老二！代號『鹰眼』——超视距感知与追踪能力的持有者，联邦狙击手排行榜常年第一！”
“她十五岁入伍，十六岁就被渊狱破格录取。你知道渊狱的选拔淘汰率是多少吗？百分之九十七！她给你递名片！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她每说一个句话就往叶阳面前凑近一步，把叶阳逼得往后仰了仰。
“你少走了十年弯路啊！十年！你懂不懂十年是什么概念？你第一次见面，人家就给你递名片！还是那种带全息编码的特製名片！”
叶阳歪著头，一只手摸著下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用几分玩笑的语气说道：
“不会吧？你不会说她看上我了想包养我吧？”
林星燃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僵住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力地摆了摆手，动作幅度大得像在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去去去——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渊狱！联邦最高级別的秘密机构！整个联邦觉醒者体系里最顶尖的那批人都在里面！”
“很多觉醒者部队里那些牛气冲天的精英教官，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来歷？他们是渊狱的淘汰者！表现太菜了才会被派去当教官你懂不懂！”
“进渊狱当菜鸟比在外面当精英还难！你以为苏檀的名片是隨隨便便给人的？她那张名片上有全息码。”
“那个码只有渊狱七柱级別的人才有权限发放。拿到它就可以直接绕过所有简歷筛选流程进入渊狱候选名单！”
“我们学校的几乎每一任的学生会会长都在想办法搞到这种名片，你猜他们搞到了吗？没有！一张都没有！”
叶阳把那张合金名片举到晨曦中，全息编码带在光线下折射出极细的淡蓝色萤光。